骂我干球啊?陈默满脸不爽:“你没告诉他们,都赖老黄?”
“说了啊。”我都把自己参谋长卖了,帮你说话,曹阳无奈道:“说了也没用,规矩是你定的,老..黄参谋长也被他们骂老黄狗,不是东西。”
“那怎么骂我的?”陈默还有些好奇。
“骂你是个小脚老太太,定的规矩就跟裹脚布一样,又臭又长。”曹阳尽可能挑选一句比较好听的词,说给陈默听。
陈默:.......
索性被人骂惯了,小脚老太太就小脚老太太吧,陈默长呼一口气:“就哪个单位骂的最狠?”
谁骂的狠,过几天就去谁团里转转。
“当时人太多了,我也没注意。”曹阳摇摇头,这点他还真没说谎,动辄几十公里的入门考核,谁听了不骂?
这都不是谁骂的最狠的问题,而是压根就没不狠的。
“嗯,后续你多关注,看看哪个单位的人骂我骂的最多。”
问不出结果,陈默也没再纠结,朝着远处的人群努嘴道:“今天21团过来的人里头,有个叫李辉还有一个叫胡帅龙的,你有印象吗?”
“没有,好像登记的时候,有这俩人。”曹阳记不太清了。
六师驻地分散,21团和22团距离又太远,营长之间大概率会认识,但连长之间就难说了。
几乎没有交际,不认识也正常。
“行,刚才那两人你注意点,明天集训就把他们安排到组里,跟不上该收拾就收拾,还有,在这学习期间,严禁干部打纸牌,喝酒。”
“发现一例,名单提交到师部,当事人把他们的肩章,臂章还给他们,从哪来滚哪去。”
“明白了吗?”
“是!”
曹阳挺着胸膛回应。
郑通的事,陈默没法把手伸的太长,但既然装步整顿了,那打牌四个人里头的另外两个,在这边就不能过的太舒坦。
说白了。
彻夜打牌,告黑状这种事,在部队里面都不算什么事,纯属就是太闲。
抓住这帮人练练,练到双腿发软,就没那么多破事。
。。。。。。。。
时光如梭,很快一个多月的时间过去。
这段时间里,陈默突袭21团的效果凸显出来,其他团都老老实实接触训练。
大裁撤的影响被降到最低。
有句话说得好啊,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六师经历大裁撤,提前把今年到时间退伍,转业的人安排走,又是一年退伍季来临,别的单位愁云惨淡,都在筹备退伍季。
反而六师这边从裁撤影响中挣脱出来,各团积极整备,换过去的干部作用不小,一个多月的功夫,数字化作战这种神秘外衣就彻底被揭开。
尽管新式装备还没到,师长动不动就不见人影,去装备部蹲点。
但各团以前都留有数字化设备,加上中培的干部之前学习过,推行期间就算艰难,进度倒也说得过去。
改革最难的是扭转思想,其次才是端正态度,只要有人带,进步速度会非常快。
唯一遗憾的就是,总装为支持保城军部建设联勤部,资源网格化,还要提供,安装移动跟踪的设备,以及安装物资可视系统,野战指挥系统,以及完善后勤标准化。
在这方面下了太大的功夫,根本没有精力再管六师,以“军马未动,联勤先行”的借口,屡次驳回赵传州的申请。
搞的老赵比刘皇叔还执着,动不动就去总装站着,耍赖皮,哭穷,要装备。
就是可惜,他去了也没用,卷着铺盖住那,都没人搭理他。
本来装备这种事,师级需求量就大,总装的态度向来都是能拖就拖,以“还能再用二十年”当借口。
若是平时,师里面子不够,那就军里出面,过去协商。
可现在,保城军部建设联勤部,自己都忙的脚后跟踢屁股蛋,谁还搭理六师啊。
至于军改第一师的名头,这玩意是只有用到你的时候,需要你能顶上去,平时没人搭理。
所谓的特权,那是京都军部给的,关人家四总部之一的总装什么事?
老赵的事就卡到这了。
2000年12月3号上午,陈默坐在师部装备部办公室,捧着茶杯,抿着茶水消磨时光。
新式装备不到,他也没办法,如今换来的干部,一部分已经返回自己单位,还有新换的过来继续学。
四连被当做训练基地,每天的工作就是模拟冲锋,由于天气太冷,帐篷都撤了,全体搬到21团裁撤的连队,充当宿舍。
白天还是集中到集训场训练。
陈默已经连续五六天没去过那边,主要是他去也没用,四连对于数字化作战早就熟悉,根本用不上他。
“老赵要是再弄不来新装备,这年度军事演习,可就要开始了啊。”
陈默目光悠悠的看向窗外,一阵担忧。
就在他闲着喝茶的功夫,办公室门突然被“笃笃”敲响,外头传来一声洪亮的“报告”。
“进!”
听到动静,依旧在师部特务营执勤的潼贵推开门,大步走进来,立正敬礼:“报告陈排,门岗处有人找您。”
潼贵已经授衔上等兵,相比以前二连那个小迷糊蛋,现在被练的具备了一名战士的所有特征。
身躯挺立如标枪,声音洪亮。
军衔换了一茬,棱角磨了几分,兵龄刻在脸上,风骨立在肩上,沉默如山,遇事如松。
看来每天四个小时的阶梯军姿是真磨炼人啊,陈默心里想着,嘴上笑道:“谁找我?”
“报告,那人是一名少校,脸特别黑,不过对我们很客气,一上来就让烟,但我没抽。”
潼贵把耳朵上夹的烟放在陈默办公桌上,立正道:“他说他叫满学习。”
“老满?”
陈默诧异的起身:“他在哪呢?”
“还在门岗那,他不是师里的干部,门岗规定必须有人带。”
“嗯,我知道了。”
陈默点点头,六师是迎外单位,加上这里又不是军事学院,可不是随便一个陌生军官就能进来。
知道是谁来了,陈默打发走潼贵,快步下楼。
他离开塞外足足一年,平时忙的什么都顾不上。
这还是头一回,见蓝军营的几个核心干部过来找自己,必须得去看看啊。
满学习作为蓝军营参谋长,他跑京都,大概率是因为年度军事演习,或者是跟集训有关的事情,特意过来总部报告情况。
毕竟,铁甲团属于直属单位,很多事需要当面汇报的事,都得跑京都一趟。
这次应该也不会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