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让平日里牛逼哄哄,甭管在连队还是在外面,都拿鼻孔看人的侦察老兵。
集体提出抗议,要求让列兵去参加比武,让高炮的人,也见识下秀才的威力。
这属实是不容易啊。
程东就算是连长,在争荣誉这方面,他也不可能搞什么一言堂。
因为没道理,更没理由派连里比较菜的兵出去丢人。
但架子,该端还得端。
听着稀稀拉拉的抗议声,程东“啪”的一声,将筷子拍到饭桌上,瞪着眼呵斥道:“吵什么吵?”
“看看你们那点出息,秀才怎么了?他比你们多长两条腿,还是多扛一个脑袋?”
“月底比武的事我说了不算,你们说了也不算,狗日的,过几天全连抽查比武人数,秀才可以跟你们一起。”
“但老子丑话先说前头,谁要是连一个列兵都比不过,自己想好,怎么过来跟我解释解释这个事。”
“到了部队一定要能屈能伸,懂得要表现自己但不能张扬,在部队最先接触的是班长,遇到什么事不要越级反应,切记,有什么事先跟班长说。”
没办法,自己挖的坑自己填,全连的老兵硬是一鼓作气,忙活到半夜。
他知道自己不能产生惰性,部队这种地方,不能因为老兵夸几句,或者恭维几句就飘飘然。
“好。”
部队从某一个方面来讲,这里是快节奏生存的地方,如果一个列兵一直背着这份荣誉心安理得的放松。
“只有这样,你才能实现一开始定下来的目标。”
同样的事,陈默下连第二天干,和下连两个月以后干,得到的反馈肯定截然不同。
一边砸,一边开口道:“秀才,要是老炮不请假,他在连里的话,你想参加比武肯定不用越级上报。”
“要处好人际关系,不要害羞,更不要害怕,见到领导就问好,在领导那里留下一个好印象比什么都强。”
程东这人从来不开玩笑,尤其是当着老兵的面,所以没人会认为这是假的。
“自身有什么不足,就利用饭前或者开饭时间自己调整,一定要保持精神状态,不要放弃自己,或者干一些违反纪律的事情。”
刚刚还一副埋怨姿态的老兵,瞬间噤声不语,老老实实的坐在那吃饭,生怕被连长给盯上。
大概二十多分钟后。
“哈哈。”徐青州尴尬的笑笑,而后伸手指了指壕沟,硬着头皮说道:“秀才啊,你这战壕挖得是不赖,但不符合标准啊。”
老炮不在这,陈默寻求不到帮助,公勤班又没有班长,只能自己去争取。
虽说陈默之前,也经常自己去加练,但至少还算合群,这怎么突然变得这么积极?
卧姿要求的深度比立姿可宽松多了,陈默知道这种挖法本身就没有意义。
那么很快,这种快节奏的地方,就会抛弃他。
部队并不乏优秀的人,侦察连更是如此。
“卧姿战壕30公分就行,这只是训练,把胸墙垒高点,大概25公分,这样就符合标准了。”
夜深了。
那剩下那一位最关心秀才的,就是梁红杰了。
“班长好!!”陈默起身擦擦汗,伸手接过香烟。
“他告诉我说,到了部队首先要确定自己的定位,你是想当哪种兵要提前想好,是尖子,还是军官,或者是去后勤混几年。”
看着全连的战士,都因为陈默的“独立特行”,表达着不满,其实他也想拿几个包子,跟着一起出去。
累的腰都直不起来,手指都握不紧的时候,才终于把原本拿来吓秀才的战壕给挖好。
妈的,这秀才是有啥魔力不成?
但可惜,老梁不敢。
“只要跟他说就行,他是你班长,会带着你练的。”
他们俩总有种错觉,那就是下连后,班副好像更加放飞自我了,以前在新兵连不这样啊。
在这当了近一年的排长,调到坦克营干个副连长还不是轻轻松松?
骂他牲口也好,骂人家积极表现也罢,总归是正面的。
梁红杰沉默半晌,叹了口气。
“我立过功,但这不算啥,咱们侦察连跟军务科关系这么差,万一哪天我被纠察抓到,记一次过,就能顶掉我的三等功。”
那眼神中充满了复杂。
画白线的范围已经固定,他们可不敢乱动。
这特么饭都不吃,着急忙慌的去挖坑,搞得我们都很慌啊。
“秀才,你是不是受啥刺激了?”梁红杰跑到地方,一屁股坐在边沿夯实的土堆上。
陈默见状,他笑了笑,一边挖一边开口道:“以前我认识一个人,特别特别熟悉的人。”
众人看到秀才挖,还没觉得奇怪,可看到梁红杰都在砸地,硬是砸得地皮飞溅,额头冒汗都不在乎。
所以,梁红杰一直等连部饭桌上,有干部吃完起身后,他才慌慌张张的起身,直奔演武场。
侦察连的老兵都觉得,这次应该搞定了秀才。
可惜,他来连队干了大半年的文书,军械员,忙的时候经常去旅里拿文件,跟上面的首长也时常照面。
因为侦察连很少有机会,能去挖战车伪装坑,有那功夫,估计仗都打完了。
但这特么宽十米,长三十米的“Z”字形战壕,共计三百个平方,挖立姿按照要求挖150公分。
俨然一副吃瓜群众的模样。
老梁刚才还抱着说教的心思,过来找秀才,眨眼的功夫,他就被同化了。
别的不提,就说不打勤不打懒,专打那种不长眼的,说得不就是要在领导眼皮子底下多表现嘛。
听到有故事,梁红杰也来了兴趣,甚至整个人还往前挪了挪。
“算是吧。”
“那我猜,你这个朋友肯定是老兵,他的经验对我来说都挺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