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直接跟你说吧。”
顾明看着他的眼睛:
“第一,我不会交出任何技术或武装。”
“那不是可以交易的物品,那是希望城的根基。”
“第二,我不会接受任何政治联姻。”
“别说你们要我付出代价,就算你们倒贴,把整个帝国送给我,我也不会答应。”
副大臣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顾明没给他机会。
“第三,”
顾明的声音稍微提高了一点,确保门外的所有人也能听清:
“我们希望城,崇尚的是自由恋爱。”
“两个人在一起,是因为互相喜欢,互相尊重,有共同的理想和追求。”
“指婚、联姻、政治捆绑……这些旧时代的糟粕,早就该扫进历史的垃圾堆了。”
门缝外传来压抑的叫好声和掌声。
“第四,”顾明继续:
“我跟伊莎贝拉公主关系是不错。”
“但那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是基于她对东境的治理、对百姓的负责、对进步的追求。”
“这些品质让我尊重她。”
“这跟你们帝国,跟你们那位被架空的皇帝,没有半毛钱关系。”
副大臣浑身发抖,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怕的。
“最后,”
顾明转身,走向门口:
“回去告诉你们的皇帝!”
“天下大势,不可逆!”
“民心所向,不可逆!”
“历史前进的车轮,更是不可阻挡!”
“我跟他之间,没有任何可以合作、可以坐下来和谈的可能。”
他握住门把手,停顿了一下,没有回头:
“如果他不服,如果他想用武力解决……”
“那就打吧!”
“我随时恭候。”
说完,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外,走廊两侧站满了人。
所有人都在看着他。
没有人说话,但每个人的眼睛里都闪着光。
那是认同,是骄傲,是追随。
顾明朝他们点点头,然后对站在身后的奥利维亚说:
“开会。”
说完,迈步向走廊尽头走去。
奥利维亚看了一眼会面室里呆若木鸡的晨曦帝国副大臣。
对旁边的治安员使了个眼色,然后快步跟上顾明。
走廊很长,脚步声在空旷的通道里回响。
顾明走在前面,奥利维亚落后半步。
两人都没说话,但气氛和来的时候已经完全不同。
走到走廊中段,奥利维亚忽然开口,像是很随意的问起:
“你刚才说的自由恋爱,是什么意思?”
顾明脚步没停,偏过头看了她一眼。
“就是字面意思。”
顾明说:
“两个人自由选择在一起,不被家族、政治、利益绑架。”
“怎么了?”
奥利维亚沉默了几秒。
她的步伐依然标准,背依然挺直,但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没什么。”
“就是……第一次听你这么明确地说出来。”
顾明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她,好奇道:
“这事不是早就在咱们希望城推行了吗?”
“我之前没有明确说过吗?”
奥利维亚也停下,抬起头看他。
她努力保持平静,但微微颤动的睫毛暴露了什么。
“没,我可从没听你亲口说过。”
奥利维亚欲盖拟彰的模样,让顾明不免觉得有些有趣。
“奥利维亚。”
顾明叫她的名字,声音里带着调侃的笑意:
“你不会是……吃醋了吧?”
“谁吃醋了!”
奥利维亚立刻反驳,声音比平时高了一度。
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红晕,
“我是在确认政策走向!”
“如果自由恋爱成为官方倡导的价值观,那相关的法律法规、社会福利体系都要跟进调整!”
“这是很严肃的行政问题!”
她说得又快又急,像是在背诵预案。
顾明看着她,忽然大笑起来。
“好好好,是行政问题。”
“哈哈。”
他笑着说,从衣服的内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瓶子,递过去:
“给,拿着。”
奥利维亚一愣,下意识的伸手接过了瓶子。
瓶子是透明的玻璃,大小刚好能被一只手握住。
里面装着淡绿色的、微微发光的药丸。
瓶塞是木质的,雕刻着复杂的植物纹路。
典型的精灵族风格。
“这是什么?”
奥利维亚好奇问道。
“药。”
顾明转身,继续往前走:
“爱莉丝给我的。”
“跟之前她留给你的一样。”
“能够快速恢复精神力,缓解疲劳。”
“她总共就只有三瓶,之前给你的那瓶,被我用掉了。”
“现在只剩下最后两瓶,一瓶在我这里。”
“另一瓶就是这个。”
顾明说的很自然,但奥利维亚却敏锐的捕捉到了些什么细微的变化。
她在原地,握着那个还带着顾明体温的小瓶子,心脏漏跳了一拍。
爱莉丝。
他直接叫她爱莉丝了。
不是圣女殿下,不是精灵圣女,是更亲昵的爱莉丝!
奥利维亚低头看着手里的瓶子。
淡绿色的丹药在玻璃瓶中轻轻晃动,折射出细碎的光。
她能感觉到瓶身上残留的、属于顾明的温度,也能想象出那个精灵圣女将这瓶药递给顾明时的画面。
一定是很自然的动作,很亲近的距离。
她抿了抿嘴唇,加快脚步追上去。
“你给我干什么?”
“你自己留着用啊。”
奥利维亚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正常。
刚跟顾明谈过自由恋爱的问题,现在又捕捉到了如此细微的变化。
这很难让奥利维亚不多想。
“放你那儿。”
顾明头也没回:
“我粗心,说不定哪天就弄丢了。”
“你细心,保管得好。”
顿了顿,他又补充一句:
“再说了。”
“反正每次我精神力透支后,都是你亲自照顾我的。”
“万一我真需要的时候,找你也方便?”
“你总不会不给我吧?”
奥利维亚没说话。
她握紧了瓶子。
心里各种复杂的情绪在翻涌。
有点甜,因为他信任她,把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她保管。
有点酸,因为这东西是另一个女人给他的。
还有点慌,因为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反应,可能吃醋的表现真的有点太明显了。
“我才懒得管你。”
她小声说,快走两步,超过顾明。
然后又顿了下脚步,再次跟顾明并排前行:
“开会要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