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木承左顾右瞧,打量着烈、李两位海王,最后落向郭海皇,笑着询问:“老爷子,今晚吃火锅?”
郭海皇的眉毛耷拉下来,笑呵呵道:“哦呦,还管饭啊?”
……
……
休息片刻,又锻炼了些时间。
时间来到黄昏。
外面的夕阳西下,尽是一片火红。
屋内,客厅。
桌子四周,众人围坐一圈。
虽说武道家们都很大大咧咧,不会讲究那些老规矩,但日常生活中,该有的礼貌还是会有。
146岁高龄的郭海皇,自然坐在主座,其他人则各自随意。
咕嘟咕嘟咕嘟……
电火锅内冒出滚滚气泡
“呵呵呵,快吃吧。”
郭海皇笑呵呵,抬手示意,众人也就随便起来。
难得有大龄贵客上门,白木承便掏出斗魂武馆特饮药酒——般若汤,请郭海皇品鉴。
“来来来……”
白木承给郭海皇倒酒。
郭海皇眉头舒展,悠然地嘬上一口,随后吐出一口热流。
“嗯,度数不算特别高,用到了多种草药、搭配灵芝和人参,有助于调整体内的气。”
“说白了,就是让人爽快嘛!”
郭海皇一饮而尽,放下酒杯,也建议同桌的两位海王来试试,“烈,李,喝啊!”
“……”
……
酒过三巡。
郭海皇的语气平常,“辛苦了啊,烈,还麻烦你打这几场。”
“啊……”
烈海王知道,郭海皇是故意让他去接机的,但这种事他真的无所谓,“不麻烦。”
郭海皇开口询问,“你觉得怎样?”
烈海王一愣,“什么……?”
郭海皇笑道:“与那五位海王比完赛后,你有什么想法?”
“……”
闻言,烈海王沉默片刻。
他早有答案,此刻是在组织语言,“如果要我说实话,我相当失望,海王的水准大大降低了。”
郭海皇代为总结,“你是想说,那些顶着海王之名的人们——不过如此,是吗……?”
烈海王顿了顿,“是的,正如您所说。”
他回忆道:“我从未怀疑过拳法的强大,但就他们个人而言,实在是技艺不精,令我无法认同。”
“呼!”
郭海皇又饮下一杯般若汤,“说到底,‘称号’这种东西,是因为有了人,才有了对应称号。”
“并不是,有了‘称号’,所以必须要有一个人。”
“拳法界的那帮所谓‘元老’,惯用手漂亮得像女人一样——走错路了啊!”
“倘若就这么举办拳法界的大擂台赛,随随便便地打几场,也不过是硬给‘称号’找一个‘人’罢了,实在羞人。”
郭海皇看向烈海王,“烈,你现在知道,我为何要将你参加的这场‘街头赛’,告知给拳法界了吧?”
烈海王恍然。
郭海皇随即点头,“用这边的‘街头赛’,让那些不成熟的人经受历练,如果承受不住就剔除掉。”
“这场大赛有那么多高手,排起队来让人随便挑战,还不用管脸面、身份、法律——哪里去找这么好的事?”
“哈哈哈哈……”
郭海皇开怀大笑,烈海王却满脸无奈。
虽说,自家老师讲得的确有理,但归根究底,还是有点“利用”的意思在,不方便摆在台面上说。
“老师,您在我们拳法界中,可谓传奇,有绝对的权力。”
烈海王顿了顿,稍稍有点脸红,“但是,现在的你——有点卑鄙!”
“没关系~!”
郭海皇笑着抬起手,毫不在意别人的评价。
这位老人摘下起雾的墨镜,用手巾轻轻擦拭,眨着年迈却有神的双眼,“毕竟,想继续打下去的人,无论怎样总会有的。”
“例如:我和你呀,烈!哈哈哈……”
“……”
听到这番话语,烈海王轻轻叹了口气,眉眼间却多了几分释然。
“老师,我为自己的幼稚感到羞耻。”
他稍稍挑起眉毛,“但是,听到我是‘想继续打下去’的那种人——我竟然感觉自己很幸运。”
郭海皇早已料到如此。
随后,这位小老头又看向白木承,“也多谢你提供场地了啊,小哥!”
白木承微笑点头。
郭海皇又道:“这场地不错,能看得出来,无论设计还是使用,都明显很用心。”
白木承的笑容扩大,嘴角咧开,逐渐压不住。
想必,如果有人这般夸赞“神心会”,那位【武神】愚地独步,也一定会笑得这般开心吧?
听到别人夸赞自己的一部分,会有种纯粹的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