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木承忽然开口,吓得柳龙光一机灵,此前潇洒不再,顿时狼狈之态尽显。
柳龙光的额头上流下冷汗,内心泛起嘀咕——
是后悔了?要跑吗?往哪边跑?
谁知白木承只是招呼道:“你鞋子忘记穿啦!”
柳龙光:“……”
他不言不语,就那么赤脚走着,快步离开斗魂武馆,表情中却有种说不出的憋屈。
先是范马刃牙在他面前“随意逃跑”;之后,又被白木承“坦然送客”,还被提醒鞋子没穿。
此等接二连三的屈辱,甚至让柳龙光憋出眼泪,紧抿着嘴唇,连眉眼都紧皱在一起!
他从喉咙里挤出声音,却连放声大哭都不敢,生怕白木承后悔。
“呜~~噫……”
……
……
哒哒哒……
柳龙光快步逃离。
白木承回屋穿好鞋子,这才来到门口送客,望着柳龙光离去的背影。
夜行妃古一和有纱也凑了过来。
身为地下赌局的公证人,夜行见多了那些卑劣之人,不免有些担心,“白木大人,这样好吗?”
白木承笑道:“就战斗而言,已经结束了,但对柳龙光此人来说,的确不算太好……”
他既没点头,也没后悔,忽然反问道:“这样就好了吗?”
夜行愣住:“……?”
随即,夜行反应过来,白木承并不是在问自己,更不是在问有纱,而是周围还有其他人!
他转头望去,只见在自己身后,赫然站着一位束发的健硕男性。
正是拳法大师——烈海王!
夜行忍不住挑眉,惊叹于烈海王的气息隐匿术。
“了不起,竟然连我都察觉不到?这种程度的气息隐匿,只怕潜入军事基地都没问题!”
夜行惊叹连连,烈海王却客观分析。
“毕竟我没有杀气,隐匿起来当然会简单些,不足挂齿。”
言罢,烈海王向白木承点头,“这样就好,已经没问题了,多谢你今晚帮忙。”
白木承摆手笑道:“没关系,毕竟我也打了个爽。”
话说到这里,白木承便有些好奇。
他只是接到烈海王委托,希望自己能让柳龙光“走”出斗魂武馆,却不知道烈海王究竟为何。
白木承摩挲下巴,推测道:“烈老哥,你也想给刃牙老弟报仇?”
“这……的确,毕竟‘战斗’和‘莫名其妙地中招’是不一样的。”
烈海王坦率承认,淡笑道:“但想找柳龙光的,却不止我一人。”
“虽说是‘邪拳’,但毒手毕竟也是拳法的一部分,正常修习当然没关系,李海王就是例子。”
“但柳龙光使用毒手的方式,无疑是侮辱了拳法!”
烈海王面色一凝。
他平时的确是个温和的好大哥,甚至有点老实。
但只要牵扯到“拳法”,他就是那个“最强烈”的海王,绝不允许一丝一毫地污名!
“我的老师‘郭海皇’来了,想见见这位卑劣的使用者。”
言罢,烈海王抱拳告辞。
不过走着走着,烈海王就发现一件事。
白木承、有纱、夜行——
三人悄悄跟在自己背后,都没有离开的意思,各自都在笑嘻嘻,明显是不想错过接下来的热闹。
“唉……”
烈海王无奈笑着,“倒也没关系,老师人很好,应该不会介意有观众。”
……
……
四人同行,沿着地上血迹,一路尾随柳龙光。
而在离开院子不久,途径一条巷尾时,有一人在阴影里等候多时,与四人打起招呼。
“喂。”
四人转头望去,发现竟然是【阿修罗】十鬼蛇王马。
夜行与其并不认识,其他三人倒是很熟,也知道王马与柳龙光的恩怨。
“英初联系我,说他看见柳龙光在斗魂武馆,我就直接赶来了。”
王马看向白木承,“我原本还想跟他比划一下,结果看样子——被你抢先了啊!”
“哈哈……”
白木承咧开嘴,有点不好意思。
王马继续道:“我本想一路跟踪他,调查下他的住处,但注意到你们也在跟踪,所以是为了什么?”
“……”
烈海王又将事情解释了一遍。
王马点头了然,也想见见那位“郭海皇”,于是直接加入队伍。
……
……
五人继续往前走。
由于“观众”太多,已经无法秘密跟踪了,柳龙光早已察觉到他们。
但无所谓。
毕竟,就算发现了跟踪行为,柳龙光也无法甩掉他们。
“……”
柳龙光快走几步,额头上再度流下冷汗,被打瞎的右眼也还在散发激痛,让他越发焦躁。
他不知道烈海王说的事,因此只能胡乱猜测——
身后那五个人到底要做什么?
要好找个机会,甩开他们才行……
正这样想着,柳龙光拐进一条暗巷,抬头一瞧,发现有人站在巷尾,明显是在堵自己去路。
……
此时,烈海王正在介绍他的那位老师——郭海皇。
“老师有着146岁高龄,看似是个坐着轮椅的枯瘦小老头,却有着毋庸置疑的强大。”
正说着,同行的五人忽然发现,柳龙光已经被人堵在小巷中。
堵人的是郭海皇吗?
五人快走几步,脑袋由下至上,从墙壁拐角钻出来,观察暗巷内的情况。
只见堵住柳龙光的,是一位身材极其魁梧——身着黑色道服,一头黑发,留着浓重络腮胡的壮汉大叔!
烈海王:“……”
烈海王:“……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