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
【赌郎二号公证人】夜行妃古一，觉得自己非常幸运，能见证如此“美丽”的一幕。
柳龙光与白木承的身影交错。
“刹——！”
白木承厉声大喝，右拳中指略微凸起，以【指节拳】迅猛前打，击中柳龙光的右眼球。
啵唧~~~！
柳龙光的右眼球被打爆，发出一声粘稠脆响。
而白木承的这拳，运用了【目押】蓄力的技巧，在击打中柳龙光的瞬间，右臂扭转卸力。
右拳中指节勾住柳龙光眼眶——
唰！
手臂带动拳头扭转，借助柳龙光前推掌的力，将其脑袋向右勾动，再向下一掀。
哗啦——！！
柳龙光被直接掀翻，整个人向右旋转飞舞，仿佛失控的陀螺，侧向扭转两大圈，最终摔倒。
他眼眶中喷出的鲜血，仿佛一条红色彩带，在半空中画出漩涡状的圈。
噗通！
柳龙光重重倒地，右眼已经只剩一个血洞。
……
这一番交错而过的动作，是如此美丽，又如此血腥。
夜行忍不住看呆，却也没忘记伸手，遮住有纱的眼睛。
有纱则踮起自己脚尖，照看不误。
……
下一秒——
“哇呀呀！！”
柳龙光那凄厉的惨叫声，自擂台上扩散，冲出斗魂武馆院子，去到街上，最终被黑夜吞没。
剧痛来袭。
他捂住右眼，在地上翻来覆去地打滚，有大量鲜血与汁液从他指缝中流出，可谓惨烈至极。
“……”
嗒！
白木承向前踏步，稳住身体，维持刚刚挥拳出去的动作。
中指指节上，还残留血渍，一滴滴落下，砸在地上，在湿润的沙土上扩散开来。
听着柳龙光的惨叫，白木承却在想另一件事——
论速度，柳龙光绝不是那种很慢的对手；
论技艺，柳龙光亦可被称为空道大师！
可究竟为什么，在刚刚的交错瞬间，从自己的视角望去，却能将柳龙光看得一清二楚？
……原来如此。
白木承想到缘由，是因为在双方交错的那一刻，自己无比确信，柳龙光要玩“毒手”的把戏。
而既然已经能压中题目，回答起来自然不难。
可即便如此，柳龙光依旧要使用那只卑劣的右手，可谓无可救药，最终落得如此下场！
{……}
水墨翻涌，勾勒出一道模糊虚影，在远处背靠围墙，冷冷地看向擂台，情绪上有点暴躁。
{嗯？你出拳还可以嘛……不过，脚下功夫还不行。}
虚影看向柳龙光，不屑地啐了一口。
{切！这种家伙真让人不爽。}
{不过是学会了某种危险的力量或技巧，结果就身心屈服，完全沉溺于其中，没有半点自己的意志！}
虚影师父那奇怪的说法，也引起白木承的注意。
他将柳龙光的“技艺”比作“危险的力量”，并且说柳龙光的身心都向其屈服，没有自我意志。
这种观点可真有意思！
白木承正在出神，就见虚影摆了摆手。
{喂！你要是像那个家伙一样——活得不像自己，让我不爽，我就先把你给超度了！}
{但今天打得还不错，走了！}
虚影转身消散，自始至终都很模糊。
……
……
白木承的那记【迅闪指节拳】，打爆了柳龙光的右眼球，带来难以想象的激痛。
不过，这拳并未针对大脑，因此柳龙光没有昏死。
他倒在地上大口喘息，脑袋侧着，半张脸浸泡在血泊中，全身都在不自觉地颤抖。
渐渐的，抖动停止。
白木承当然清楚，柳龙光并没有因此而死，只是已经平静下来，思考着下一步对策。
“柳……”
白木承稍稍俯下身，用双手杵着膝盖，“在你尝试逃跑前，我希望你能回答我个问题。”
柳龙光身体一颤，只觉寒意上涌。
他已身负重伤，甚至瞎了一只眼，因此的确在琢磨逃跑的事！
白木承显然是看出这点，于是歪着头，悠然询问：“你承认你的败北吗？”
“哼……”
柳龙光哼出一口血，将侧躺的头勉强转过来，仰躺在地，仅存的左眼珠上翻，仍旧有些失焦。
“真是……天真……”
到了这一步，柳龙光依旧嘴硬，“对决的胜负，是无法通过询问得知的……”
说着，柳龙光忽然睁大左眼。
唰！
他用力翻身站起，硬憋着一口气，嘶哑道：“执着于那种回答的你，还真是幼稚！”
闻听此言，白木承却也不气。
“噼里啪啦说那么一大堆，真是辛苦你了，柳先生。”
“你其实只需要回答——认，还是不认，这是一个非常简单的二选一。”
白木承掐腰，眯眼笑道：“如果你还不愿回答，今晚‘跟我’就到此为止吧，你可以走了。”
……走？
柳龙光闻言愣住。
他顿了好几秒，随即露出森然冷笑，“你是在装什么大师吗？白木！”
“你以为我毫无还手之力了？”
“呵呵呵，也好，给我等着吧，你一定会因今日的愚蠢而后悔！”
言罢，柳龙光转头走向院门，动作干净利落，宛若一条舔舐伤口的饿狼，甚至有几分潇洒。
但下一秒——
“喂，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