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之桃的声音带着剧烈的颤抖,眼眶瞬间就红了,泪水不受控制地盈满,顺着光洁的脸颊滑落。
她今天穿着一身简单的石榴红束腰练功服,并未刻意打扮,却依旧难掩绝色。
乌黑的长发扎成高高的马尾,随着她激动的颤抖而晃动。
练功服贴身,勾勒出惊心动魄的窈窕曲线,饱满的胸脯因急促呼吸而起伏,纤细的腰肢不盈一握,笔直修长的双腿在红裙下若隐若现。
泪水划过她吹弹可破的肌肤,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计缘看着眼前哭得像个孩子的小师姐,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触动了。
当年那个小师姐,似乎并没有改变太多。
“小师姐。”
计缘微笑着,声音温和,朝她张开了双臂。
“我回来了。”
这一声“小师姐”,彻底击溃了凤之桃心中所有的防线和犹豫。
“哇——”
她再也忍不住,如同一团燃烧的火云,猛地扑进了计缘怀里,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腰,将脸深深埋进他肩头,放声大哭起来!
“呜呜……小师弟……你真的回来了……我还以为……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呜呜……”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语无伦次,滚烫的泪水很快浸湿了计缘肩头的衣袍。
计缘轻轻环抱住她颤抖的娇躯,如同安抚受惊的孩童,手掌在她背上轻轻拍着,温声道:
“没事了,小师姐,没事了,我在这儿呢。”
云千载站在后面,看着相拥而泣的师姐弟二人,眼中也泛起温暖的笑意,轻轻叹了口气,抬头望天。
过了好一会儿,凤之桃的哭声才渐渐平息,变成小声的抽噎。
她不好意思地从计缘怀里抬起头,眼睛略有些红肿,脸上泪痕交错,却依旧美得惊心动魄。
她胡乱用手背擦着脸,哽咽道:“对、对不起……小师弟,我……我太丢人了……”
“不丢人。”
计缘微笑着,用手指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痕,“小师姐还是这么漂亮,哭起来也好看。”
凤之桃破涕为笑,轻轻捶了他一下:“油嘴滑舌,跟谁学的!莫不是在外边找了好些道侣了。”
“没有没有。”
计缘急忙否认……她们都只是我的朋友,师姐,小女奴。
三人回到石亭坐下,云千载重新沏了灵茶。
凤之桃的情绪终于慢慢平复下来,只是眼睛还红红的,一眨不眨地看着计缘,仿佛怕他再次消失。
“小师弟,快说说!这些年你到底去哪里了?过得好不好?怎么突然就来荒古大陆了?还有你的修为……”
凤之桃连珠炮似的发问,眼中满是关切。
计缘便将之前对云千载说过的大致经历,又向凤之桃复述了一遍,只是语气更加温和,略去了更多血腥危险的细节。
饶是如此,听到计缘在苍落大陆独自面对血罗山追杀,在极渊大陆周旋于众多元婴修士之间,尤其是独闯南三关搅动风云时,凤之桃还是听得脸色发白,紧紧攥住了自己的衣角,眼中充满了后怕与心疼。
“小师弟……你……你吃了好多苦……”
凤之桃声音又有些哽咽。
她简直无法想象,小师弟这些年是如何在孤立无援,强敌环伺的情况下,一步步走到今天的。
相比之下,她在太乙仙宗的羽翼下,虽然也有压力,但实在是安稳太多了。
“都过去了。”
计缘安慰道,转而问道:“小师姐,说说你吧,在太乙仙宗修行,可还顺利?有没有人欺负你?”
凤之桃吸了吸鼻子,努力露出一个笑容:
“我很好啊!有二师兄照应,没人敢欺负我!
就是修炼有点闷,那些同门要么古板得很,要么心思太多,不如我们当年在水龙宗自在。
我现在是金丹后期啦,很快就能到巅峰!到时候我也要结婴,就能更好地帮你们了!”
她握紧小拳头,眼中重新燃起斗志。
话题不知不觉,又转回了大师兄冉魁身上。
计缘沉默了一下,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了一个以万年寒玉雕琢而成的玉棺。
玉棺通体剔透,散发出淡淡的寒气,能完美地保存肉身不腐。
玉棺内,冉魁安静地躺着,面容安详,仿佛只是陷入了沉睡。
他身上的伤口已被计缘仔细处理过,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袍。
看到大师兄遗容的瞬间,凤之桃的眼泪再次汹涌而出,云千载也红了眼眶,别过脸去。
三人默默地注视着玉棺中的冉魁,悲伤的气氛在庭院中弥漫。
良久,计缘才轻声开口:“大师兄是为了护我而死。我发过誓,定要血罗王魂飞魄散,以祭大师兄在天之灵。
等日后,我们三人一起返回苍落大陆,找到血罗王的元婴,彻底了结这段恩怨。
然后……把大师兄,安葬在水龙宗旧址吧。那里,才是我们的根。”
“好。”
云千载重重点头,声音沙哑。
“嗯!”
凤之桃用力抹去眼泪,眼神变得坚定,“大师兄一定希望看到我们好好的,然后一起回去看他。”
“……”
在悬空岛又休整了一日,叙尽了别情,也大致规划了后续的行动后,第三日清晨,师兄弟三人便动身,前往水龙宗如今在荒古大陆的驻地。
水龙宗新的山门,并未设在太乙城这等核心之地,而是在距离太乙城约三十万里外、一座名为“碧波城”的中型城池附近。
碧波城毗邻一片浩瀚的内陆淡水大湖——“云梦大泽”,水灵气充沛,倒是很适合水龙宗这等以水系功法为主的宗门栖身。
荒古大陆疆域太过辽阔,即便是元婴修士,长途飞行也耗时费力。
因此,大型城池之间,基本都依靠建立稳固的空间传送阵来连接。
太乙城作为中枢,拥有通往大陆各处主要城池的传送网络。
缴纳了不菲的灵石费用后,三人踏入通往碧波城的传送阵。
光华闪烁间,空间转换,不过盏茶功夫,便已抵达碧波城的传送广场。
碧波城规模远不及太乙城,但也算得上繁华,建筑多依水而建,风格灵秀。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水灵气息,令人心神舒畅。
离开碧波城,三人驾起遁光,朝着云梦大泽深处飞去。
约莫飞行了半个时辰,一片烟波浩渺,一望无际的淡蓝色水域出现在眼前。
湖面平滑如镜,倒映着蓝天白云,水鸟翩跹,灵气氤氲成淡淡的雾气,飘荡在水天之间,景色绝美。
“就在前面了。”
云千载指着湖心方向一片若隐若现的岛屿群。
飞近了些,才看清那并非天然岛屿,而是一片经过人工改造,以巨大阵法稳固在水面上的建筑群。
亭台楼阁,殿宇回廊,皆以白色玉石和青色水木构建,风格典雅,与湖光山色融为一体。
建筑群外围,笼罩着一层淡蓝色的水幕光罩,那是护宗大阵。
整个宗门,仿佛一座漂浮在云梦泽上的水上仙宫,比之当年在苍落大陆的山门,更多了几分空灵与仙气。
“水龙宗……倒是找了个好地方。”
计缘望着这片水上宗门,微微颔首。
此地环境,确实适合水龙宗发展。
三人并未掩饰气息,尤其是云千载,更是将属于元婴修士的磅礴威压稍稍释放出一丝。
几乎就在他们靠近护宗大阵的瞬间——
“咻!咻!咻!咻!”
四道颜色各异的遁光,急匆匆地从宗门内最大的那座主殿中飞出,迎了上来。
光芒散去,露出四道熟悉的身影。
为首一人,身着深蓝色道袍,面容清癯,须发白到了极致,显然是时日无多了。
至于他的身份,水龙宗掌门——玄水真人,修为也到了结丹中期。
其左侧,是一位身材精悍,短发如针,眼神锐利如鹰的中年男子,身穿紫色劲装,周身隐约有细碎雷光跳跃,乃是猎枭真人,结丹后期修为。
右侧,则是一位……体型有些富态,笑容可掬,背后还背着一口标志性黑色大铁锅的老者,正是天厨真人,也是结丹中期。
都是老熟人了。
最后一位,是一位看起来四十余岁,面容沉稳,眼神坚毅。
身上穿着朴素青色长衫的中年修士,修为赫然已是结丹中期!
正是当年那个潇洒跳脱,也是被计缘称呼为“李大哥”的李长河!
多年过去,他脸上的稚气早已褪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历经磨练后的成熟与担当,只是眉眼间依稀还能看出当年的轮廓。
四人看到云千载,连忙在空中停下,齐齐躬身行礼,语气恭敬中带着发自内心的感激与尊崇:
“恭迎云老祖回宗!”
云千载如今是水龙宗唯一的元婴修士,更是宗门能在荒古大陆站稳脚跟,乃至地位提升的最大依仗,被尊称为“老祖”毫不为过。
云千载微微颔首,算是回应,姿态拿捏得恰到好处。
计缘在一旁看着,心中暗自吐槽:“老祖……二师兄这辈分涨得真快,不过,看他那样子,似乎还挺受用?”
“也不知道当年的长老,现如今称呼他为老祖,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玄水真人等人行礼完毕,这才抬起头,目光自然也落在了云千载身旁的计缘和凤之桃身上。
凤之桃他们认识,云老祖的小师妹,太乙仙宗内门弟子,时常回宗探望。
而当玄水真人的目光落在计缘脸上时,先是闪过一丝疑惑,觉得此人有些眼熟,却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毕竟计缘的容貌气质与当年变化不小。
但很快,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瞳孔骤然收缩!
紧接着,他竟做出了一个让在场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举动!
只见玄水真人猛地向前一步,凌空朝着计缘,纳头便拜!
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却又洪亮清晰,回荡在云梦泽上空:
“水龙宗当代掌门玄水,拜见计缘宗主!”
“宗主?!”
猎枭真人、天厨真人、李长河三人闻言,先是一愣,随即也猛地反应过来,看向计缘的目光瞬间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与恍然!
是了!
这张脸,这份沉稳的气度……虽然成熟了许多,但分明就是当年那位在苍落大陆便已惊才绝艳,后来独自留下断后,音讯全无的计缘!
他……他竟然回来了?!
而且看其气息,深沉如海,竟丝毫不在云老祖之下!
难道他也……不对,为何玄水会称呼他为“宗主”?
就在三人惊疑不定,犹豫着是否也要跟着下拜时,计缘已抬手虚扶,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将玄水真人托起。
“玄水师叔,多年不见,何须如此大礼。”
计缘的声音平静温和,带着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