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言见状轻手轻脚的关了灯,然后重新躺下后,也摆好造型,快速进入了睡梦中。
梦里情景再次清晰起来,控制梦的感觉也出现了,脑子也越来越清楚了。
方言又出现在了梦里的山洞里。
不过方言很快发现,这里面少了个关键人物。
潜意识的自己,或者说是疑似陈抟的人呢?
山洞里空荡荡的,没人。
然后随着方言心念一动,周围的景象也变成了别的,完全在他的操控里变化。
周围变成了他上辈子的家里的场景,随着他心意周围还多出了一些人来。
都是熟悉的面孔,看起来也像是真人一样,都是记忆力的样子,但是他们的所有举动都在自己的预料中,没有任何的意外,这就是清明梦的清晰控制。
甚至方言还想了一个和自己一样的人出现,这个人很像当初在山洞里面的人,但是又完全不一样,神韵不一样。
而且让自己想不到的举动。
都说心猿意马,但是清明梦里这两样好像很受控制,唯独之前的那位提醒自己内外丹的,才像是个真人。
甚至方言这会儿也想到正义说的他梦里的自己,也和其他的人不一样。
一时间方言也不知道这里面是怎么回事了。
可能真需要明天和其他人聊聊才知道了。
接下来,他心念一动退出了清明梦,周围再次混沌,很快进入了普通的睡眠状态里,意识渐渐散开,很快沉沉睡去。
当他再次醒来的时候,是被外边的公鸡打鸣吵醒的。
这一声过后,朱霖也醒了过来。
方言看了看时间,发现才四点。
朱霖看了下时间,对着方言说道:
“四点就叫,我看是老胡给鸡药渣喂多了,开始乱叫了。”
方言也摇摇头:
“明天杀了招待客人。”
说完两口子继续睡了过去。
等到第二天一大早,方言再次醒过来,已经快七点了,被公鸡打鸣吵到睡眠不好的不止他一个。
老胡一早上就在鸡圈边磨刀霍霍,准备把他带回来的药渣鸡宰了。
想法和方言出奇一致,今天招待客人。
方言当然没意见,最终院子里的生物闹钟因为工作失误,被开除了。
早饭的时候,方言问了早上准时起来晨练的正义小朋友,问他怎么没受到影响,他说根本没听到。
方言这时候才反应过来,可能清明梦沉浸其中真是感觉不到外边的事情。
心神是沉浸到内部的。
甚至比普通睡眠还要内守。
这算是被鸡吵到的一个发现。
当然,这并不能改变老胡已经嘎掉所有打鸣的鸡的事实。
母鸡倒是都还在,他们吃过药渣的鸡蛋,在家里还是很受欢迎的。
接下来方言就是去给廖主任检查,然后到医院查房了。
顺便看了看昨天的那个西医转过来,被方药中接手的姑娘。
让方言有的意外的是,老方同志居然比他还早就已经在病房里了。
方言看到他后问道:
“教授您来这么早?”
结果方药中却说道:
“嗐,我就没回去。”
“咋了,昨晚你还过来守夜了?送人过来的西医呢?”方言看了看周围,没发现西医那边的人。
“昨天晚上她体温又反复了一次,我不放心,在护士站凑合了一宿。那个西医我让他回去了,在这里呆着也帮不了啥忙。”方药中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说道。
方言问道:
“情况稳定了没?”
方药中从白大褂兜里掏出一张记录单,递给方言:
“喏,你自己看——从凌晨三点到现在,一直在三十七度以下。”
“反复烧的情况,彻底稳住了。”
“而且不是你那块爪哇犀角,这个病人大概率扛不过昨天晚上。”
“怎么说?”方言放下记录单,又拿起床头记录的医案看了起来。
方药中说道:
“昨天夜里十一点多,护士报告她心率一度冲到一百四,血压往下掉,那个值班的西医都要上多巴胺了。我拦了一下,把剩下的犀角汤又灌了三十毫升,二十分钟后心率就慢慢下来了,血压也稳住了。”
方言点点头翻看医案记录,没说话。
方药中指着记录上的一串数字:
“你看这里,十一点四十,心率一百四十二;十二点整,一百三十;十二点二十,一百一十八;到一点,就回到九十了。不是慢慢降,是阶梯式地往下掉,就跟有人用手把那个‘火’给摁下去了一样。我以前用广角,从来没有过这么明显的效果。你那个爪哇犀角效果也比广角强一大截。”
“有用就行。”方言点点头合上医案,重新挂在了床头。
接着他看到方药中一个劲打哈欠,说道:
“行了,您也回去休息吧,这里白天其他人看着就行了。”
方药中点点头,方言招呼安东一声,让他带着方药中过天桥去地下停车场,直接开车把人送回去。
方药中这边也没客气,和家属这边说了两句后,跟着安东就走了。
这边病人正半靠在床上,刚才来之前,护士已经换药完毕了。
方言过去看了看,黄柏油的纱布揭开,下面的创面果然干净了许多,原来渗出的黄水已经变成了淡淡的清液,有几处小面积的水泡完全干瘪了,结了一层薄薄的痂。病人的脸上也有了血色,不再是昨天那种灰败的颜色。
昨天的方子没问题,果然砸了好药就是行。
接下来方言继续查房,今天还有个侨商出院,又是一顿大撒币。
在场的人都拿到红包了,特别熟悉的护士还有天天见面的老范和袁青山,他还准备了大红包。
反正大家挺开心。
办理出院手续的时候,因为侨商本人在国外是做汽车,还说要给医院再增加几辆救护车。
方言当然没有拒绝的道理,又把院长崔静怡叫过来交接了下。
这一耽搁就搞到九点过才完事儿,安东都回来好久了,方言这才带着人去了门诊部。
看了这边没啥大事儿后,他就和安东急急忙忙的出门回家了。
他们出了医院大门,就看到家门口停了两辆吉普车。
很显然是客人到了。
“这李可染李老他们出行,确实比坐公交的季校长有面子哈……”安东在一旁说道。
“少贫嘴,走吧赶紧回去。”方言说道。
说着他们回到了家门口。
进门过后,方言还没到正院儿,就听到了季羡林和李可染的声音,还有金克木的笑声。
明显,李可染是把季羡林和金克木叫上一块儿来的!
方言来到正院儿后,就看到几个人蹲在葡萄架下面,围成一圈,正在看着家里几个孩子弄老胡从香江买回来的玩具。
大概是没见过这种新奇玩意儿,一群六十多的男人时不时发出建议和各种新奇的笑声。
方言看到老丈人和老爹也在一旁指点。
其中还有个方言不认识的生面孔,三十出头圆脸,眯眯眼的男性。
这就是他们说的天津来的朋友?
“李老!吴老!臧老!启老!季老!金老!”方言站在他们背后发现他们没看到自己,于是大声的招呼到。
这下终于把他们吸引了,回过头发现是方言回来了,赶紧站起身。
李可染起来猛的,身形一晃差点栽倒,还好旁边的年轻人手快赶紧扶助了他。
“哎哟,您小心点!”方言赶忙上去。
“没事没事!哈哈哈……”李可染摆摆手,笑着打哈哈。
他很要面子,感觉这事儿有点丢人。
“怎么在这里看孩子玩玩具?”方言问道。
“这香江的孩子都玩这种玩具了,瞧着新鲜就看看,别说还挺复杂感觉成年人都未必能玩的好。”李可染说道。
“老胡买的,平时孩子不咋玩,他自己玩。”方言说道。
这下给周围人整笑了。
气氛轻松起来。
“走吧,进屋喝茶!”方言招呼众人。
“好好!”众人答应,纷纷跟着进屋。
这时候的李可染对着方言指了指后面跟着的年轻人说道:
“对了,忘了介绍,这位是天津来的小胡。”
“他是南开毕业的高材生,刚考上了广州那边的中山大学研究生班读科学史与信息论方向,这次也是回天津后刚好遇到我有事儿找他,这才过来的。”
方言张了张嘴,中山大学研究生,读的专业是科学是和信息论?
他没明白眼前这位和内视有啥关系?
这时候李可染对着方言说道:
“方大夫,小胡他在研究丹道和道教,写了一篇论文还没发表,就已经被国家科学技术委员会的领导看中了。”
“哈?”方言错愕的看向那个眯眯眼年轻人。
小胡有些腼腆的说道:
“是钱老他老人家最近对这方面研究感兴趣,刚好看了我的论文,说是我用科学方式解释《周易参同契》的内容比较特别。”
“钱老?”方言一怔,莫不是自己的熟人,造火箭的那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