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季羡林笑了一声:
“好嘛,一顿饭吃了半天,菜都凉了。来来来,边吃边聊,别光顾着说道理。”
众人这才回过神来,纷纷拿起筷子。
正厅里的气氛又轻松了起来。
接下来聊天继续,洪丕谟和海灯大师聊起了他们才能懂的一些东西,方言这边则是问起了袁青山《蛰龙法》完整版的内容。
陈抟睡功方言其实算是升级过两次,第一次是他只用姿势,也是最简单的版本,只能比较快的入睡。
接着就是袁青山给的带着口诀的《蛰龙法》。
“方哥,不是我不肯教您。”袁青山挠了挠头,“我学的就是这个。从我爷爷那儿传下来的,就这么简单——姿势加口诀,没有更复杂的了。”
方言一怔:“就这些?”
“就这些。”袁青山点头,“我爷爷说过,陈抟的蛰龙法本来就是大道至简,后世那些添枝加叶的版本,是给悟性不够的人准备的阶梯。您现在已经能内视了,再去学那些复杂的,反而是走回头路。”
一旁的老范也跟着点头:“青山说得对。你现在的状态,应该是很接近陈抟当年修行的本来面目了。那些复杂的功法,是给普通人一步步爬的梯子,你已经翻过墙了,还要梯子干什么?”
方言想了想,还是有些不甘心:“话是这么说,但我也想看看那些‘添枝加叶’的版本,万一里面有什么可取之处呢?”
袁青山和老范对视一眼,袁青山摊了摊手:“那您得找别人了。反正我这儿没有。”
“陈抟的正宗道统不在茅山。”老范接过话茬,语气里带着几分认真,像是在回忆什么很久远的事,“陈抟老祖在武当山修了二十多年,后来移居华山。他的道统,也就在华山。”
方言放下茶杯,看着他。
老范继续道:“陈抟传法的弟子,叫陈踏法,是陈抟的血裔。宋太宗册封他为‘明月教主’,开创了老华山派。到了第二代,还有个叫陈景元的,号碧虚子,北宋的高道,名头响得很。这个道统,从宋代一直传到今天,脉络是清晰的。”
他说着,看了袁青山一眼:“青山家的茅山,是老君脉,传的是上清法箓,和陈抟这一路,不是一回事。”
袁青山点点头,没有反驳。
老范顿了顿,又道:“不过,蛰龙法这个东西,传承比门派还要早。有说法是陈抟传道于火龙先生,火龙传于张三丰,归入了西派。后世把蛰龙法传下来的,不止华山一家。你要是真想找‘完整版’,恐怕得把这些分支的典籍都找齐了才行。”
方言皱起眉头,这显然不现实。
老范笑了一下:“所以我说,你现在这个状态,其实就是最接近陈抟本来的路子了。你要找的是根,不是枝叶。”
方言想了想,没有再追问。
这时候的小彭听到这里,他接过话茬说道:
“我听说过!香江那边有两号人物,董半仙董慕节,五十年代从上海过去,一手铁板神数,富豪开业、修屋、红白事都找他,还有个陈伯陈朗,我们老家过去的,李嘉诚都听他的!”
“董慕节那边更有名,排队要等半年,只靠熟人介绍,不接散客,但是我可以想办法指不定能答应。”
小彭虽然听不懂他们说什么,但是他一直在听着,终于遇到自己能插话的地方,忍不住就提了起来。
香江那边确实有很多玄学这块儿的人,而且一些老板甚至还单独养着只给自己服务的那种。
这时候一直没插话的老胡放下筷子,淡淡地说了一句:
“我看不用那么麻烦。方言要的是睡功的传承,又不是算命的。让研究院发个电报去华山那边,请当地卫生厅协调一下,应该比找香江的先生更直接。”
他说完,看了小彭一眼,笑了笑:
“当然,你那边的路子也可以留着,万一华山那边不凑巧呢。”
老胡想的直接找正规道统要就行了,干嘛非要找香江那边的?
舍近求远吗?
退万一步说,就算是现在方言要见那几个算命的,也轮不到小彭。
在香江那边他们又不是没人。
储斌在他们这里是打工仔,职业经理人,在香江那边也算是有头有脸的,富豪圈里也能算一号人物了。
小彭一个吃软饭的,找他牵线算什么事儿?
小彭被这话噎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僵了半秒,随即点点头:
“是是,胡总说得对。我就是提一嘴,方哥现在的身份,直接找正统道统肯定更合适。”
方言摆摆手刚要说话,“叮铃铃”一声,隔壁的电话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