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瞬间安静下来，连呼吸声都放轻了。
摄像机的红灯稳稳亮着，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钉在楚乔南的小腿上，连两位领导都微微前倾身体，眼睛一眨不眨，生怕错过半分变化。
三秒、五秒、十秒……
变化，就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缓缓发生了。
原本从足三里一路延伸到足尖的亮线，没有骤然消失，也没有瞬间断连。
它从最远端的足尖处开始，一点点、缓缓地变淡，如同潮水退去一般，顺着经络循行的方向，从远心端向近心端、向着足三里穴的位置，慢慢收拢、变淡。
原本连贯完整的亮线，从远端开始渐渐模糊，却始终没有断成一截一截，只是亮度均匀地衰减，最终所有的荧光都收拢到足三里的针孔位置，化作一个淡淡的亮斑，又过了十几秒，才隐没进在皮肤之下。
整个过程，持续了整整一分四十秒，比下午实验里的时间还要长，看得清清楚楚。
“好家伙！”李副部长忍不住低呼一声，弯下腰，看着已经恢复如常的小腿，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真的是顺着经络往回收的！不是一下子没的！这……这真是活的啊！”
“太神奇了！太神奇了！”廖主任也连连感叹，转头对着方言问道：
“这就是你们说的‘气随针出，循经而敛’？！”
方言点点头确认了这个说法。
一旁的程老说道：
“廖主任说的是！老祖宗传了千年的道理，今天就明明白白摆在眼前了！瞧瞧啊，这哪里是一条死线？这是咱们人身上活的气血通道！直观的很啊，老祖宗在战国之前就已经搞清楚这些脉络了，我们到现在才看清楚验证出来。”
“而且这还得多亏了方言想法，要不然谁知道这么简单的就能显示出来？”
廖主任连连点头。
看向方言的目光越发欣赏了。
这小子每天给侨商看病，还不忘了这些理论上的研究，自己真是没有看错人。
这会儿，方言已经抬手，再次示意：“注意，第二组，手阳明大肠经，孟济民，取针。”
闻言，现场再次动了起来。
随着银针缓缓取出，变化再次发生。
亮线从肩髃方向向合谷穴缓缓收拢，循行路径分毫不差，消退速度比楚乔南的胃经稍快，一分十秒便彻底消散，完美印证了气血盛衰的差异。
两位领导看得连连点头，嘴里不停念叨着“了不起”“分毫不差”。
一组接一组，取针有序进行。
手太阴肺经，曾路泉，取针后亮线从肘尖向列缺穴匀速收拢，全程平稳，一分零五秒消散，正好对应中年人气血平和的状态；
手厥阴心包经，贺普仁，自己给自己取针，动作稳如泰山，亮线从肘尖向内关穴缓缓收拢，虽不如年轻人的亮线持久，却依旧循行完整，五十五秒彻底消散；
手太阴肺经，苏悦，取针后亮线从肘尖向列缺穴快速收拢，四十秒便彻底消散，却依旧循行完整，没有半分断连，正好对应了女性气血偏弱的特性；
最后一组，足太阴脾经，金世元，取针后亮线从足趾向三阴交穴缓缓收拢，虽消退速度稍快，却依旧循行路径分毫不差，完美印证了脾为后天之本、气血生化之源的理论。
六位受试者，全部取针完毕。
每一条经络的亮线，都遵循着“远心端先淡、向穴位收拢、随经气敛散”的规律，无一例外；气血盛衰不同，显影亮度不同，消退速度也完全对应，没有半分偏差。
刚才只看了显影，众人已经足够震撼，可如今看完这一显一敛、一起一落的完整过程，才真正明白，什么叫“活的经络”，什么叫中医的气血循行。
今天下午没看到的老教授们聚在一起，嘴里不停念叨着“千年传承，不绝如缕”。
而看过一次的其他人，则是更加关注领导和老教授们的表情，看到他们的样子，就知道这里面的震撼了。
他们激动地互相拍着肩膀，眼里的光比刚才还要亮；那几位香江来的摄像师傅，手里的机器全程没停，嘴里反复念叨着“神奇”，看向方言的眼神里，敬畏更浓了。
这是复现啊，这个实验真是百试百灵啊。
而且手法和实验的方式很简单，如果可以他们自己好像都能复现出来。
李副部长和廖主任站在台前，久久没有说话，好半天才回过神来，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前所未有的震撼与坚定。
李副部长重重拍了拍方言的肩膀，朗声说道：
“方言同志，各位，今天我算是彻底开了眼了！什么叫科学？能重复、能验证、能对应理论、能完整闭环，这就是最硬的科学！”
“以前总有人说中医是经验之谈，是玄学，今天我倒要问问他们，哪门玄学，能把一显一敛的规律算得这么准？哪门玄学，能分毫不差对应千年之前的古籍？”
“你们今天做的，不止是验证了一条经络，是给咱们中医正了名，给咱们中国传统医学，正了名！”
廖主任也跟着重重点头，语气无比郑重：“以前我们总说，要给海外侨胞的中医撑腰，可手里没东西，腰杆就挺不硬。今天看完这完整的过程，我心里彻底有底了！就这一套完整的实验，从显影到敛散，全流程可重复、可验证，放到全世界任何一个地方，都挑不出半分错处！
海外的中医同仁们，以后再也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了！咱们有铁证！有实打实的科学依据！”
话音落下，雷鸣般的掌声再次席卷了整个宴会厅，经久不息，仿佛要穿透饭店的屋顶，冲向夜空。
等到掌声渐渐平息，李副部长再次挥挥手，脸上带着爽朗的笑意，高声道：
“好了！这下完整的过程，我们也看全了！震撼也受了，底气也有了！现在，我宣布——宴席正式开席！今天这杯庆功酒，咱们必须喝好！喝尽兴！”
“好！”
全场齐声应和，笑声、欢呼声此起彼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