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他妈不废话吗?
都这鬼样子了,不是驱鬼还能是啥?
香江那边,这种文化也不少,甚至说比内地还要浓郁一些。
都到这份上了,再看不明白,那就真是眼瞎。
“这是真有本事的!”侨商陈先生忍不住对着自己秘书说了一句。
而就在这时候,方言已经把患者的第七穴鬼床,也就是颊车穴消毒完毕了。
颊车穴,足阳明胃经,位置在面部下颌角前上方约一横指宽处。
闭口咬紧牙关时,咬肌隆起的最高点,放松后按之有明显凹陷,按压可感酸胀并放射至面颊和牙龈。
鬼床的命名主要在于一个床字。
鬼床,喻指这个穴位是面部邪祟栖息之处,针刺可驱邪出床,对应癫狂口噤、神昏等症状。
这个穴位承接未经水湿气态物,水湿浓度高如在水上行,古人将阴浊之邪比作鬼,其循行所托之处,即为床。
“......针入穴中,魂归体中,患者安和,吾身无凶!”
“急急如律令!”
方言一边念,手里的针一边往下。
周围几个人见到方言在下针,立马死死按住患者,几个人都承腰坐马,全身力道灌了下去。
三个都是练武之人,力道十足,在施展全力压制的情况下,狂躁的患者直接被按得一点动弹不得,床都发出吱呀吱呀声音,仿佛要在下一秒被他们三人连带着患者一起摁散架。
而就在得气的时候,方言刚好嘴里的咒语也念完了。
“轰——!”
房间里也不知道什么地方突然像是自行车爆胎一样,炸出一声轰响。
接着患者全身剧烈一震,那股仿佛要掀翻病床的狂力突然一下泄了,像是一个被扎破的气球猛地一软。
刚才还狰狞暴动的身体瞬间就软了下去,只剩下急促而沉重的喘息。
安东手里递上来的艾条艾烟都还没凑近。
患者就哇的一声。
然后张开口,一口浓黑如墨、腥臭刺鼻的粘稠痰液狂喷了出来。
守在床边,本来腿都软了的患者妻子,一下被喷了一手。
她还在愣神的功夫,患者紧接着第二口、第三口......
大口大口的黑痰不断呕出,仿佛要把两年来堵在经络里的阴邪痰浊一次性吐干净。
哭嚎没了,怨声没了。
就连空气里那股刺骨的阴冷,也随着黑痰一口口地吐出,渐渐散了。
这时候患者妻子看着手上的痰液,顺着流向手里端着的痰盂,忍住恶心,赶紧上去全部接了下来。
刚要开口和方言说话,就不可抑制地干呕了一声。
要知道空气里本来是有艾烟混合着一股奇异的香气的。
结果患者吐出了这一口痰,里面又腥又臭,仿佛打开了下水道井口,简直臭得人头昏眼花的。
就连那股奇异的香气都快压不住了。
很快,这股恶臭也开始弥漫开来,站得稍微远一些的人都忍不住喉咙发紧。
“好臭啊!我的妈呀!”周围人忍不住惊呼。
就连侨商都皱起眉头,捂着嘴忍不住吐槽:
“这是给他吃了什么玩意?怎么臭成这个德行?”
秘书说道:
“啥也没吃啊,他吃不下东西,一直都输了液,这黑黢黢的玩意也不像是啥好东西啊,不能是他自己半夜没人的时候跑去掀下水道喝的污水吧?”
说完把目光看向了一旁的方言,想要听听方大夫有没有什么高见。
要知道这位刚才可是一边念着咒,一边下着针。
结果一针下去,还真把人给扎成这样了。
这应该是正面效果吧?
刚才鬼哭狼嚎的,现在虽然吐出来这么多脏东西,但是看起来正常多了。
只不过方言这会根本没空搭理其他人。
他还扶着针,看着患者一口一口接一口地不断地吐出黑痰。
一直吐了小半痰盂才渐渐停了下来。
患者这时候胸口起伏终于变缓。
呼吸也没那么急促了,之前脸上那股紧绷怨毒扭曲的神色,此时更是一点都见不到。
他眼睛里的血色也褪去,这一次方言在眼神里终于看到了焦点。
不再浑浊,不再赤红,不再空洞,只是有些疲惫。
正在四下打量周围。
这好像是真正的醒了?
不过,因为他反复折腾的关系,方言没开口,其他人也不敢松开他,就连凑在他身边接痰的妻子,这会都一脸警惕。
不知道眼前这醒过来的到底是“什么玩意”。
他这一醒,屋子里的所有人不光没放松,还都有些忍不住屏住呼吸,一动不动地望着他。
刚才说话的人也没说了。
生怕他下一秒又整出点什么幺蛾子来。
不过就在这时候,海灯大师却松开了手。
轻轻吐出一口气。
“呼……应该没事了。”他抹了一把自己额头上的汗,转头对着方言说道。
而这时候,患者茫然地动了动眼珠,视线慢慢聚焦。
看在了老和尚脸上。
发现不认识后,又把目光投向了其他人。
终于,他扫视了一圈后,落在了离自己最近,端着痰盂,脸色发白的妻子身上。
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干涩,却清清楚楚是属于他自己的男声。
“小凤?”
听到这话的患者妻子浑身一震。
眼泪唰的一下涌了出来。
刚要回复他,却被手里端着的痰盂熏的干呕起来。
不过这一下,屋子里那阴森冰冷的气氛,总算是烟消云散了。
刚才诡异的女声挣扎,患者狂躁的挣扎,还有闪烁的灯光、冲天的怨气,仿佛是一场吓人的噩梦。
患者看着躲得远远的妻子,还有摁在自己身上的这几个大汉。
一时间也有些发懵。
就在这时候,他听到方言说道:
“先生,你知道自己是谁吗?”
这是测试病人的必备科目。
“我知道啊!”患者说道,他声音有些虚弱,目光有些疑惑地看向方言。
这时候他很好奇,眼前这个男人到底是谁?
“说出你的名字。”方言镇定地对着患者说道。
“我姓徐,我叫徐荣昌。”患者对着方言说道。
方言把目光看向患者妻子。
患者妻子对着他点了点头,确认了说出了名字没错。
方言看向患者,对着他说道:
“徐先生,我知道你有很多问题想要问,我现在可以告诉你,你正在治病,这会治疗还没完成,你需要配合我。”
患者张了张嘴。
已经注意到自己鼻子下面,人中上正在不断晃动的针了,他有些迷茫,但是依旧还是点了点头,然后说道:
“好,我配合你!”
方言拿起针,说道:
“好,那我们再来一针。”
这话一出,把全场的人都整愣住了。
这不是已经醒过来了吗?怎么还要下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