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便讲一下中医经典,不用备课吧?我可记得你,就算是演讲也是脱稿,而且你之前可是给班上同学一直长期讲课的,不过如此,还在研究生考试前,给各地进京的考生补课,是这样的吧?”
方言摊了摊手:
“这情况不一样啊,我也不知道小孩子能不能听懂我说的。”
赵锡武院长对着方言说道:
“我记得你不是有个徒弟叫赵正义,还在读幼儿园吗?那个孩子你怎么教的?这边你就怎么教呗。”
方言说:
“那个不一样。”
“什么不一样?”赵锡武问道。
“我徒弟聪明得多。”方言说道。
这话把赵锡武给逗乐了:
“你也太瞧不起人了吧?这批孩子都是千挑万选的好苗子,脑子灵,性子稳,绝不含糊。就按你教徒弟的法子,讲点实在接地气的,别整那些晦涩绕口的就行。”
方言听到这话,也不再扭捏推辞了,说道:
“行,那我就试试。”
“要是他们听不懂,那我就没办法了。”
接着他就看到赵锡武拿起电话来,拨通了隔壁学校的电话。
没一会就给方言安排好了。
“下一堂课,你就过去,专门给你准备了那边的精英班,都是尖子生,肯定能听懂。”赵锡武对着方言说道。
方言应了下来,然后对着安东招手:
“走,跟着去瞧一瞧,看看现在学生水平咋样。”
方言已经教了安东他们一年多了,并且是每天下午半个小时,很少间断,而且方言可是知道安东和赵正义的天赋,这两人丢出去,一般的孩子还真是比不上他们。
就光说他们记忆力,不少人就比不上。
安东眼前一亮,连忙点头。
他对这事也挺好奇的。
说着方言和赵锡武告别,然后就来到了隔壁的学校里。
因为赵锡武打了电话,这边新中医学校的教师已经在等着他了。
“方主任!”一个年轻老师看到方言,上来就对他打招呼。
方言认识,这位是王玉川教授的学生,叫周海涛,和谢春荣、赵庆凯、陈文伟、苏悦他们是同一班的,只不过没有考上研究生班,然后就被分到了这边学校里来教书。
“周老师好啊!”方言笑道。
周海涛和方言寒暄了一下后,然后对他说道:
“还有十几分钟,就是下一堂课,我们这边今天还在讲黄帝内经,您看是接着讲还是?”
方言接过话茬说道:
“接着讲吧,你们讲到什么地方了?”
“黄帝内经素问第十七。”周老师回答道。
方言问:
“脉要精微论?”
周老师点头:
“您记得没错!”
上次方言来的时候,听他们讲课,讲到了黄帝内经素问最开始的介绍。
现在已经讲到了第17部分。
想了一下时间,方言说道:
“你们倒讲得挺快啊,学生能学得过来吗?”
周老师笑着说道:
“嗐,学不过来的,就淘汰到普通班,继续慢慢学吧,学得过来的,当然还是留在我们精英班了。”
好家伙,这味太正了,一看就是体校那种规矩。
方言想了想说道:
“那你们脉要精微论讲到什么地方了?”
周老师说道:
“刚准备要讲,还没开始讲呢。”
方言点了点头:
“行,待会我就讲脉要精微论。”
“好的。”周老师答应道。
脉要精微论,简单来说就是黄帝和岐伯一问一答,说起了诊脉的方法。
对应的还有前面的一些内容,需要联系在一起说。
这一部分方言当时教安东和正义的时候,也教过他们,算是最开始的启蒙篇。
但是他当时教的是两个人,现在要面对的是一个班。
而根据周老师提供的少量情报来看,他们是那种,听得懂你就听,听不懂那你就淘汰。
方言挠了挠头,这教学手段倒是挺直接的,简单粗暴,对于老师来说,好像不太用负太大的责,不过对学生来说,有点非人道了。
方言记得当时自己教正义和安东的时候,他们两人问了不少问题才搞懂。
想一想,这两个如此聪明的学生,都要问这么多问题才搞得懂。
那这些班上的学生,一节课能听多少?
他们又有多少疑问?
很快,上课时间就到了,周老师请着方言进入课堂里。
“起立,敬礼!”
“老师好!”
所谓的精英班人数并不多,只有20多个。看起来都是一些年龄大概在七八岁的孩子,有男有女。
这些孩子换做普通学校里,也都是只上了一二年级。
为什么现在却要学习这难懂的中医,说起来也确实是经过精挑细选的。
字都还不认识,就要从老师这里听晦涩的黄帝内经。
“同学们好!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今天要给大家讲课的名医。”周老师在讲台上笑着对台下的学生们说道。
周老师的话刚落,台下的20多个孩子就齐刷刷抬头,一双眼睛亮晶晶的,满是好奇的看向了台上的方言。
这些孩子一个个坐得笔直,虽然只有七八岁,却透着一股远超同龄人的沉稳,一看就是精挑细选出来的苗子。
方言走上讲台,弯了弯腰,对着孩子们说道:
“同学们好,我叫方言。这堂课由我给大家讲《黄帝内经》脉要精微论。”
“方老师好!”台下孩子们齐声喊道。
对于方言这个人,他们真是不认识。
他们不像大人要看报纸,所谓的名医,在他们这里还没学校的老师出名呢。
方言和周老师对视了一眼,周老师立马走到了讲台下,等着方言开始讲课。
方言想了想,拿起了粉笔。
他没有直接开始讲晦涩的古文,而是在黑板上画起了画来。
周老师以前也听过方言给大学生讲课,以前讲的基本上都是医案,方言也会画画。这会他倒是想看看方言给这些孩子到底要怎么来讲课。
很快,方言就在黑板上画出一个图来,是一只手腕,上面分别被他标注出了寸关尺的三个位置。
“大家都知道中医看病最先要做的一件事是什么吗?”方言放下粉笔问道。
台下立马有人举手。
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被方言点了起来,那孩子立马就回答道:
“四诊!”
挺好,第一学期开窍到这会儿,能够回答的这么坚定,确实用了心的。
“四诊又是哪四诊呢?”方言继续问。
“望闻问切!”小姑娘回答道。
方言点了点头说道:
“好,那么今天的内容就是从黄帝询问岐伯诊脉的方法开始的。”
说着方言对着小姑娘挥挥手,示意她坐下。
接着用孩子能听懂的话说道:
“望闻问切里,切就是把脉,把脉。最好的时间,你们知道是什么时候吗?”
台下的孩子们摇了摇头。
方言说道:
“黄帝也有这个问题,他就想知道脉诊的方法是怎么样的。岐伯就告诉他脉诊通常是清晨时间最好,这时候人还没有劳于事。体内的阳气没有被扰动,阴气也没被耗散,饮食也没有吃过,经脉里的气,也就是我画的这三个地方,尚未充盛。脉络里的气也很均匀,身上的气血也没有受到扰乱,这个时候,诊察病人的脉象,在诊察脉搏动静变化时,还应该观察病人的眼睛,以候神气,另外观察五色变化,以审脏腑的强弱虚实、形体的盛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