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是啊,嘴里润了也不疼了,一点事没有。”
方言笑着说道:
“看吧,我就说让你们相信我就对了,这两个穴位就是用来开窍生津的,快刺快出,不留针。”
伍沾德这才放心,连连点头,对着方言说道:
“原来如此,方大夫果然技艺超群啊!今天算是长见识了。”
方言笑着摇了摇头,这两个穴位只是平常没什么人刺而已。
也并不是什么很少用的奇穴。
方言这边刺完后,接着就要在脚上、手上下针了。
他对着李玉珍说道:
“伍太太,接下来我在您的双手双足起穴,一边疏通关节经络,缓解指节腕肘的游走肿痛,一边补肝肾,养脾胃,从根上把你亏空的阴血补回来。全都是轻刺补法,不会有痛感,只有酸胀,你放心躺着就好。”
李玉珍在经过刚才的事后,对方言已经完全放心了。
嗯了一声,让方言尽管施展。
接着方言来到李玉珍手边,在她手指缝处找到八邪穴。
这个穴位是专治手指关节肿痛、屈伸不利的奇穴,正对她食指、大拇指肿胀难握的情况。
八邪穴是正儿八经的经外奇穴,在手背第一到第五指间、指蹼缘后方赤白肉际处,一手四穴,左右共八穴。
取穴的时候需要患者轻握拳,穴位在指缝纹路尽头、掌指关节前方凹陷处,指际白肉。古人还为其取了别名。
拇指和食指间的叫大都,食指和中指间的叫上都,中指和到无名指间的叫中都,无名指到小指尖的叫下都。
李艺珍的情况是双手食指、大拇指肿痛明显,拿筷子、拿笔费劲,其他手指并没有太明显的感觉,他现在是阴虚体弱,怕耗气。所以说方言在选择刺八邪穴的时候,也重点刺大都穴。
轻带一下上都辅助,绝不全刺。
消毒完毕后,他拿起海龙针。斜对着穴位轻轻一送,轻轻捻动后,出现红晕,便得气了。
这是大都穴,需要留针,而在上都的穴位方言轻轻一送,只是浅刺,得气后立马出针。
另外一只手,他也同样如此。
八邪是一组穴,刺窝的时候,要看病情,针在精不在多,多一针反倒多一份耗散。现在伍太太这情况,最好就是以稳为准。
刺完了两只手后,李玉珍只觉得拇指间微微酸胀,一股暖意在指关节游走,之前还胀痛的感觉立马松了一大半。
她立马就反馈道:
“有效果啊,确实有效果啊。”
“现在感觉不那么胀痛了。”
接着,方言又在她曲池穴消毒,同样一针刺入,这地方是疏风通络、消肿止痛,专门化解上肢关节游走痹痛的穴位。
这个穴位刺入得气后,李玉珍瞬间感觉腕肘间的窒闷感随之消散,那感觉就像是有股气被这一针给扎漏了似的,聚集的胀感一下就被驱散,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去了。
原本的胀感被一股暖意取代,加上嘴里不再干,眼睛也不再涩,一下让她感觉浑身都通泰了。
等到方言在另外一只手如法炮制后,李玉珍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方言留针在这里,然后移步到脚边。
要在脚背上下针,所以说需要脱掉鞋子。见到方言要动,伍淑清立马上来,把自己母亲的鞋给脱掉,袜子也取了。
这位伍小姐还是非常有眼力见儿的。
方言拿起消毒的酒精棉,开始在太溪、三阴交、复溜在三个穴位上消毒。
这三个穴位都是滋阴补肾涵养肝血的核心要穴,正对应病人肝肾阴虚、津血大亏的根本,也是可以。缓解口干眼干的治本之穴位。
方言在这里同样用轻刺补法刺入过后,一股温和的暖意从小腿内侧缓缓上行,直达腰腹。原本李玉珍虚乏的腰膝,多了几分踏实的暖意。
像是有人拿着个热风机,正对着腰上吹风一样。
不过这股暖风不是吹在皮肤上,而是直接透在皮肤里面。
而且还把身上那股黏腻感给吹走了。
感觉就很神奇。
而就在这时候,还不等他说,方言已经在足三里处继续消毒了。
最后这一针在足三里,是健脾和胃,理气助运。这也是最后一个关键穴位,专门解决她之前喝滋阴药胃胀不消化的问题,也是帮助后续汤药能够更好地被身体吸收,不滋腻碍胃。这是一整套气穴,上通关节痹阻,下补肝肾阴虚,中护脾、胃气机。
要贴合燥痹同治,本虚标实。
通而不耗,补而不滞。
方言拿起海龙针对准足三里穴,使用轻捻慢入、纯补无泻的手法,针尖刺入寸许,略微一调整,便见穴位泛起一圈淡红色。
很好,得气!
接着另外一边又是同样一针。
同样得气后,李玉珍只觉得胃部从里到外生出一股暖意,之前那股胀闷感、不消化的感觉瞬间被这股暖意冲散,然后她直接打了个饱嗝。
“嗝~”
她有些尴尬,不过却感觉那股胀闷感一下随着饱嗝冲散了许多,刚要说话,又是一个饱嗝。
这一下打过后,连呼吸都变得顺畅轻快起来。
“这怎么了?”一旁的伍先生看着自己媳妇一个劲打嗝,有些不明所以。
这不是啥也没吃吗?怎么打起嗝来了?
他完全没有联想到在脚上扎下去后是这个反应。
“刚才方大夫下了针过后,我就想打嗝,止不住了。”躺在床上的李玉珍对着自己丈夫说道。
“不是扎着脚吗?”一旁的伍先生不解地问道。
方言见状,连忙安抚道:
“不必担心。足三里是胃经合穴,主健脾和胃、降逆理气。伍太太之前喝的滋阴的药,药多滋腻,加上气机瘀滞中焦,浊气堵在胃里排不出去,所以一直会胀不消化,这一针下去后,脾胃气机被疏通,堵在里面的浊气顺着胃气下降排出来,打嗝就是最直接的表现。这叫浊气出清气升,胃胀的根子从这才开始解,是脾胃气机通开的好兆头,不用担心的。”
躺在床上的李玉珍只觉得这会出奇的舒服,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确实,打完嗝,胃里一下就空了,之前堵得慌的感觉完全没有,连喘气现在都轻松了不少。”
一旁的海灯大师微微颔首,附声道:
“胃以降为和,针下得气,浊气自降,这是气机顺达之象,取穴用针,分毫不差,可喜可贺!”
老和尚这边说完,伍沾德才恍然大悟,悬着的心放下,连连叹服道:
“原来如此,连打嗝都能治病见效!厉害厉害!”
老伍同志也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的心情,反正只要自己媳妇说对,那就行了。
方言这时候看了一下手表,说道:
“现在整套针都已经走完了,接着就是留针时间,一共15分钟,等吃完过后,那边药房的药应该也会煎好,到时候就在这里喝,喝完了再去住院部那边。”
伍沾德点了点头,方言这安排,他自然是没话说。
接着方言就对着老和尚说道:
“大师还请帮我在这里盯着,我这会去隔壁叫下一个病人过来,趁着这会有时间,把他的病也看了。”
海灯大师双手合十,对着方言说道:
“方小友自管去,老衲在这里守着。”
方言点了点头,对着伍沾德一家三口示意了一下,然后这才走了出去。
出了诊室,来到隔壁休息的房间,敲了敲门,对着周毅说明了一下情况,然后周毅便叫上了最后一位。
也就是香江领带大王曾宪梓。
这个人可能有些人听着会很陌生,但是要说起另外一个名字,大家就会很熟悉了。
金利来集团创始人。
这位老曾是广东梅州人,1934年出生在一个贫苦农民家庭。
和那些有家底的人不一样,这一位是白手起家,在10年前,也就是1968年,借了6000港元,创立了金利来公司,用很短的时间,缔造了商业传奇。
绝对算得上是个商业奇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