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去年,也就是1978年年底的时候,得到了内地改开的消息,伍沾德派了自己的大女儿伍淑清来到了内地,做了一番市场考察,萌生了投资航空食品的想法。
这次回来也是代表美心集团和民航合作,打算在京城成立一个航空食品厂。
这是跟着一起回来的,有他的大女儿伍淑清。
这位也是历史上燕京航空食品有限公司的创始人,中华青少年历史文化教育基金执行主席。
并且还获得了2019年的感动中国年度人物。
不过这次回来看病的人,不是他们。
而是伍沾德的妻子,李玉珍女士。
这位在嫁给伍沾德后,在自己的名字前加了一个伍字,叫伍李玉珍。
她也是美心家族的核心成员之一。
当初在广州岭南大学和伍沾德是同班同学。
1943年,伍沾德入学时和她相识,开始了校园恋情。
在岭南大学求学期间,伍沾德和同学经营伙食,为同学节省将近1/3的花费,这期间,李玉珍就是出谋划策者。
可以说最先展露出商业才能的人,是这位伍太太。
其实也不奇怪,在那个年代,女孩能够读到大学的,家境本来就挺好,眼界绝对也挺高。
能力和家庭双加持的情况下,给往后的伍沾德稳固了大后方,也出了很多点子。
另外,她还给伍沾德生了两子四女。
虽然没有直接参与集团的日常经营管理,但是她是伍沾德事业的坚定支持者。从1956年美心餐厅创立,到回国筹备航空食品有限公司,都有这位的身影。
属于是影子董事了。
并且这位伍太太在教育公益事业上非常专注,推动了中山大学岭南学院的成立与发展,为高等教育事业贡献了力量,后来也被聘为岭南大学名誉董事。
总的来说,她一生是典型的华人传统女性与现代企业家贤内助的结合体,低调务实,支持丈夫事业,培养优秀子女,为家族的辉煌成就奠定了坚实的家庭基础。
他们一行人来到了方言诊室里,大小姐伍淑清一上来就拿出了一个盒子,递到了方言面前。
“方大夫,一点小礼物,不成敬意,还请笑纳。”伍淑清对着方言说道。
方言看了一下那包装精美的盒子,大的有点吓人。
如果用来装钱的话,100万现金应该够了。
这时候,伍淑清对着他说道:
“我从香江走的时候,就听说您在寻摸好的犀角,正好家里仓库里有一对爪哇犀角,本来是打算做成工艺品的,就放在那里就忘掉了,正好,这次一块拿了过来,送给你。”
方言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是犀角,而且还是一对罕见的爪哇犀角。
这伍小姐和方言其实不是第一次见面,年底的那一趟,她就来过一次,只不过当时没有看病而已。
当时在招待宴会上见了一面,廖主任介绍了一下这位。
当时算是打过一次照面而已。
后来她就去办别的事了,方言也没想到她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打听到自己在找犀牛角的事。
按理来说,如果她是在香江那边听到的消息的话,也就只能是乐苗和老胡的职业经纪人褚斌了。
方言也就只拜托了他们两个人帮忙找。
毕竟香江那边货运来往比较密,犀牛角要弄到应该比较容易些。
现在1979年,暂时还没有成禁运品,所以也不存在非法猎杀。
“伍小姐有心了,也不知道您是从什么地方听到这消息的?”方言没有去打开盒子,而是抬头看向伍淑清,对着她说道。
“我是从郭家小姐那边听说的。”伍淑清说道。
方言一愣,郭家小姐?
然后他一下反应过来,对着伍淑清问道:
“郭真?”
伍淑清点了点头。
方言一下就明白了,郭真是香江四大家里,郭得胜家的人,她和乐苗是闺蜜。
乐苗应该是求到郭真那边去了,然后郭真把这事给散了出去。
刚好被伍淑清给知道了,所以她这次回来就把两只犀角给带上,算是给他妈治病的礼物。
这绕了一大圈,关系可真够复杂的。
方言露出恍然状,然后对着伍淑清说道:
“原来是郭真姑娘那边传的消息,倒是劳烦伍小姐特意从香江带来了,这爪哇犀角可是难得的道地好药材,药性远胜普通犀牛角,真是太过贵重了,来快请坐吧。”
接着这边已经搬来了凳子,让他们一家三口都坐下。
这时候的伍先生也对着方言说道:
“我们家不懂医术,却知道这犀角是治病救人的,与其当做摆件赏玩,不如放在您手里,拿来治病救人,才是物尽其用。”
“再说了,这次回来求医,您肯费心治疗,我们也是感激不尽,一点薄礼只是聊表心意,还请您务必收下。”
方言听完后,对着伍先生说道:
“多谢多谢,这犀角,实在是越来越难找了,这两只犀角来的真是时候,实不相瞒,可真算是解了我的燃眉之急了。”
方言这个人就是这点好,这东西要收,他就一点不拖沓。
而且情绪价值也会给够,表明这东西确实送到心坎上了。
果然看到方言这反应,伍先生一家三口笑了起来。
在他们眼里,一对犀牛角,放着也就放着,根本没啥用。
只要方言能够把李玉珍现在的病给治好,这犀牛角送的就值得了。
这边方言说着,朝着安东使了个眼色。安东赶忙上前,双手捧着那只沉甸甸的锦盒,小心翼翼地收进了一旁的药材柜。
爪哇犀角质地温润,角纹细腻,是上等的凉血解毒、定惊安神的良药。眼下正是稀缺之物,方言本来就打算用太白蓼代替这玩意。
现在又送来两只,倒是可以多做一些药出来,毕竟代替这事现在还没个着落呢,那边还在研究,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研究出个所以然来。
研究出来更好,能代替就代替。
不过如果不能代替的话。
这两只正好可以用。
收了人家的东西后,安置妥当,方言目光落在伍李玉珍的身上。伍太太穿了一身月白色中式风格的丝绸短衫,身姿端庄,但是面色偏淡白,眼下带着一层淡淡的青黑,嘴唇也少了几分血色。她坐姿温婉,双手搭在膝盖上,看到方言看过来,温和地点了点头。
“伍太太,劳烦您坐在这边,我先把个脉。”方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