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点我肯定相信你们能够做好,那基金的事咱们就这么敲定下来了,接下来就该轮到我这把老骨头了。”
方言接过话茬说道:
“您请这边来坐。”
说着指了指自己对面的那张椅子。
包玉刚来到方言面前的椅子上坐下,然后他说道:
“昨晚在宴会上的时候,我也给你说过了,我这几年时不时出现眩晕,失眠更是家常便饭。西医查遍了,没查出个所以然,想请您今天帮我好好瞧一瞧。”
包玉刚这话刚说完,身后就递上了一个文件袋。这次里面拿出来的全都是包玉刚在最近一两年做的身体检查报告。
不光有香江当地的医院,还有日本、欧洲几个国家以及美国那边几家医院的报告。
这些医院为了方便包玉刚,里面还整整齐齐地备了一叠中英文对照报告表。
这些纸张各异,印着不同医院的徽章标识,看得出来是特意精心整理过的。方言接过后,逐一翻看。
这些来自全球顶级医院的报告,堪称西医检查的顶配阵容。
里面有脑电图、计算机断层扫描、心电、血常规、肝肾功能全套、血糖血脂、颈椎侧位X光,24小时动态心电图、心脏超声、M型加二维、脑血流图、TCD、头颅、前庭功能检查、眼震电图、甲状腺功能全套、电解质检测,脑灌注显像、颈动脉超声、血压24小时动态监测、血液流变学检查、微量元素检测,多态睡眠监测、脑干诱发电位、心脏冠状动脉造影、肝脾胰脏超声、内分泌全套、皮质层、肾上腺、去甲肾上腺素。
这么多份检查覆盖了神经系统、心血管系统、内分泌系统、血液系统、骨骼肌肉系统,多维度涉及全球最先进的检查设备,从脑CT到多导睡眠监测,几乎穷尽西医能够想到的所有与眩晕、失眠相关的器质性病变排查项目。
但所有报告核心结论高度一致,未见明显器质性病变,仅有几处非特异性表现。
包括了颈椎轻度骨质增生、睡眠结构紊乱、自主神经功能稍显异常。但这些在西医看来,均不足以解释包玉刚反复发作的眩晕,更无法针对性治疗,最终只能归结为压力大,神经官能症、疲劳综合症。
他们开出的药物也多是镇静、催眠、对症缓解的方子。
当然了,这里面的一些药绝对是这个年代能够拿得出来的最先进的药物。
方言记起了前世的新闻报道,包玉刚是在几年后前往美国看望四女儿包陪慧和女婿,顺便进行身体检查。
想确认自己眩晕症能否被查出来原因,结果却意外的被确诊患有肺癌,而且当时检查出来就已经是肺癌晚期,尽管动用了当时最先进的医疗手段和团队为其治疗,病情仍持续发展,最终在1991年9月23号因为呼吸系统疾病抢救无效在香江逝世,享年72岁。
而他在被确诊患有癌症的那几年时间,还在香江中文大学威尔斯亲王医院设有包玉刚爵士癌症中心,为的就是专门研究他身上的癌症,想要救他。
当时这中心的肺癌治疗和研究领域处于东南亚地区领先地位,但是也没把他救过来。
目前的这些所有检查项目里,并没有发现癌症。
或者说是没有检查出来。
那么是不是说他现在就没有呢?
他这个几年后发现的肺癌,和他现在出现的眩晕又有没有直接性的关系呢?
方言心里快速地思考着。
他将厚厚一叠报告又反复了翻阅了几下,那些烫金的医院徽章依次在他指尖掠过,心里逐渐有了一些想法。
西医的顶配检查确实穷尽了器质性病变的排查,但中医最看重的却是邪伏于内,正气亏虚的早期征兆。
从西医方面来看,肺癌常见的症状为咳嗽、胸痛、咳血、眩晕,并非典型的肺癌表现,即使肺癌转移至脑部引发眩晕,也应有其他神经症状,比如头痛、呕吐或者影像学异常。但这里面报告中并没有看到此类迹象。
眩晕始于1977年,而肺癌确诊于1987年,间隔近10年。西角度来看,难以建立直接因果关系。
而从他们的检查方面来看,最开始也是怀疑颈椎轻度增生压迫椎动脉导致脑供血不足引发的眩晕,或者是睡眠结构紊乱诱发的慢性脑缺氧和平衡失调。
又或者是自主神经功能紊乱,长期高压工作导致交感神经亢进、前庭功能异常。
但是如果换个角度,从中医方面看,就不一样了。
眩晕的病理基础与癌症并无必然联系,但是体质基础如果长期肝肾阴虚,气滞血瘀,也会为癌症埋下伏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