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厉害?”老孟有些惊讶地说道。
方言认真的点了点头说道:
“你过去和人家碰碰就知道了,我可不是故意诓你去出差才这么说的。”
老孟看着方言一脸认真的样子,顿时对这李可也来了兴趣,对着方言说道:
“行吧行吧,我记下来了。那我什么时候动身?是你安排还是我自己去联系?”
方言回应道:
“我会让老贺去办的,办好了你就走。”
“过去之后,问一问李可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助的,毕竟那边医院也刚竣工,有一堆事。他要是有什么需求,给你说,你能办就办,办不了的回来告诉我,我来想办法。”
老孟点了点头说道:
“行,你对这人这么上心,我还真得见一见了。”
......
这事安排妥当后,方言又给灵石县那边发了个电报过去。
然后在当天晚上的时候,廖主任那边的高秘书上门,给方言送来了一个消息。
“还记得上次廖主任说,让我去查单浩然的事吗?”高秘书对着方言问道。
方言听到这话,然后说道:
“你不说,我都以为你搞忘了嘞。”
这都隔了好些天了,高寒才对他说。
高寒对着方言说:
“XJ那边不好联系,犯人在石河子幺四七团十户滩开荒劳改,不好找,所以这会才有消息,主任安排的事,我哪能忘了?”
“这么说来,这人在那边没犯事?”方言有些惊讶地问道。
按理来说,单浩然那种怪脾气,到了监狱里面,十有八九也得搞事情。
他有一套自己的行事逻辑,其他人根本没法理解。
听到他还在石河子那边劳改,方言都有些意外了。
其实他本来以为这家伙已经因为犯事被加刑,拿去打靶了。
他之前就是因为一件小事,把同监狱的人打成了重伤,加刑才换到XJ那边的。
“问到了详细情况,因为冻伤,脚残疾了,还得了肝吸虫病,目前在治疗,还活着呢。”高寒对着方言说道。
方言皱起眉头:
“保外就医?”
保外就医这个制度在1954年就有条款了,针对有严重疾病的犯人。
单浩然这个情况,冻伤加肝吸虫病属于严重疾病,符合保外就医的标准。
不过这家伙,是个危险分子,保外就医保不齐他就得整出什么事来。
而高寒闻言立马摇了摇头,对着方言说道:
“倒还没到保外就医的份上,石河子幺四七团的劳改农场本身就有场部医院。他的情况没办法下地开荒了,脚冻残疾了,走路一瘸一拐的。肝吸虫病也拖了一些日子,肝区疼的厉害,干不了重活,农场就把他安排在了农场里稍微轻松点的地方,算是监内就医。”
方言听到后恍然。
这时候,高寒顿了顿,又补充道:
“那边同志说,这单浩然也是个犟脾气,到了农场没少跟管教顶牛。在得了病过后还因为跟其他劳改犯动手,又加了两年刑期。”
方言点了点头,这倒是符合他对单浩然的印象,他问道:
“对了,这家伙是怎么冻伤的知道吗?”
“冻伤是冬天守菜窖,天太冷没及时撤,脚趾头冻坏了,截了两个,其他地方也有冻伤,所以这才老实下来,而且据说他自己还有些中药基础,特别是在跌打损伤这一块,有不少秘方,好像是想减刑,他都交上去了,听说效果还不错,那边管教对他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不过减刑这事他就别想了,从任何角度看,都是危险人员,通不过减刑的。”
方言点了点头。
现在那家伙冻伤了脚,得了肝吸虫病,倒是折了大半的锐气了。
那个肝吸虫病正式名称是华支睾吸虫病是由华支睾吸虫寄生在人体肝胆管内引起的人兽共患寄生虫病,是国内高发的食源性寄生虫病之一。
单浩然在石河子劳改农场患上这个病,大概率是与当地农垦区的饮食生活习惯相关。
这个病,病程迁延长期不愈,会损伤肝胆功能引发严重并发症。中医将其归属于虫积、肋痛、黄疸范畴,在牧区,不少当地人都有治疗这种病症的经验。
单浩然如果运气好的话,遇到个当地懂这个的医生,还是能够治好的。
当然了,就算是治好了,他继续在那边生活,难免也会再次出现问题。
这个和生活环境、生活习惯有关系,要不然怎么可能单浩然一个人的,其他人就没事呢?
肯定是他干了啥事,才得上的。
方言也不管这些了,知道了这小子现在得了病,脚趾头又少了两个,这就够了。
他可没善良到想要想办法去医治这家伙。
感谢了高寒的信息,把他送了出去。然后方言将这事和家里其他人分享了一下。
主要还是给师父说这事,他老人家可是单浩然的直接仇人。
听到单浩然现在的遭遇,陆东华还是有些唏嘘,不过同情肯定算不上,当年要不是方言出手,师徒几个可就团灭了。
他也不是没帮过单浩然,知道这家伙就算是帮了他,也不会记你恩。
该动手一点都不会留情。
只能说是这家伙活该。
接下来,本来方言以为自己和肝吸虫这个病没什么关系的时候。
当天晚上他又接到了卫生部那边的电话,是李副部长的通知,让方言在明天下午1点半准备一下,时候黄秘书会派车去接他,一个人准备去一个地方,给一个犯人做治疗,这个犯人的名字和身份不方便透露,有几种病症,其中一项就是肝吸虫病。
并且治疗的事情绝对保密,不能告诉任何人,包括家人。
这给方言整不会了,要不是知道病人在京城,他都以为是把单浩然给拉回来了。
根据情况来看,很显然应该是一些身份比较特殊的犯人。
是这阵仗就不太一般了,上头亲自通知,秘书派专车接送,还是他这个医生去看,病人身份、就诊地点,讳莫如深,这些buff叠在一起。
方言揉了揉眉心,压下心里的猜测。这级别的任务,问了也白问,反倒落得个不识趣。医者本分是治病,其余的没必要深究,只是这安排有些突然,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原本定好明天下午准备整理的乔伤诊疗资料,也只能临时搁置了。
回到屋里也没给家里人提半个字,只说明天卫生部临时安排一个诊疗任务,下午出门,安东,还有李冲、王风,都不能跟着。
家里人也都是通透人,听着他这么说,就知道是涉密的事了。
要不然,就算不带安东,李冲和王风这两个保镖也应该带着。
然后方言就去收拾出诊箱了,因为这次也没说在什么地方,也不知道那个地方有没有药材准备,方言如果想快速看到效果的话,最好是自带一些东西。
既然都准备要治病了,那肯定不是折磨人家呀,早点治病,那肯定越快越好嘛。
所以方言就针对虫积、疏肝利胆的药材备了一些。
有榧子槟榔乌梅川楝子这核心驱虫药用防潮纸包包好,又带了茵陈栀子、金钱草这些清热利湿的,以及党参白术健脾保肝的。毕竟能让卫生部这般重视的病人,体质肯定复杂。肝吸虫病迁延日久,多半有脾胃虚弱哦。肝胆湿热,所以绝对不只是简单的驱虫。
除了药材,还有脉枕银针这些常规诊疗工具,方言也全都准备得好好的。检查了一遍没有遗漏后,才扣好放在书房里,明天吃了午饭过后,车子来接他,他就把这些东西带上,直接拿过去。
一夜无话,第二天早上,方言去给廖主任做检查的时候,本来想旁敲侧击地问问廖主任知不知道这事,结果发现廖主任完全不知道,看来李副部长那边根本就没通知廖主任这边。
他也就不再多嘴,检查完毕后,上午该做什么做什么。
等到在家里吃过午饭后,刚过1点,门外就传来了敲门声。
安东跑出去开门,很快黄秘书就进来了。
“提前半个小时啊。”方言看了一下手表,对着黄秘书说道。
“是啊,那边有些着急,我就提前过来了。”黄秘书对着方言回应道。
方言点了点头,然后对黄秘书说:
“那你等一下,我马上把药箱拿上就走。”
结果黄秘书说道:
“不用了,那边什么东西都准备好了,你就去个人就行了,而且你身上不要带任何纸质的东西,不管是去还是出来,都要检查的。”
“啊?这么严格?”方言有些惊讶地说道。
黄秘书摊了摊手说:
“没办法,这是要求。”
方言点了点头,看了一下家里人,有些的严肃表情,对着黄秘书说:
“行,那就走吧!”
边说方言还一边把身上的纸全都给拿了出来。
黄秘书点了点头,就和方言一块朝着外边走去。
在方言他们家门口停着一辆无牌的深绿色伏尔加,车窗上还贴了深色的膜,看不清里面。车头旁边站着两个牛高马大的便衣,神色警惕。
看了一下送方言他们一块出来的李冲和王风,那两个便衣明显愣了一下。
不过很快就恢复到了正常表情。
方言猜测,他们很可能认识。
到一上车,黄秘书又对着方言叮嘱道:
“你去了之后,全程都有人跟着,我不能进去,你们说话的内容会有人全程记录,千万千万不要说和病情没有关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