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确地说,南朱北焦这两位应该是和毛水龙父亲一辈的。
他也是小时候听自己父亲说过这两人的故事。
特别是五毒医生朱良春结识的江湖医生更多,名声在民间也更加响亮。
特别是在五六十年代起,他就开始网罗一些各地有名的名医到南通去坐诊。
毛水龙是49年出生,小时候就听自己父亲说过朱良春的故事,结果今天吃早饭的时候才知道,方言媳妇一家人竟然和朱良春有亲戚关系。
“哎呦,那可真是太巧了,我小时候可听了不少朱良春朱老爷子的故事。”毛水龙对着方言他们说道。
接着,他喝了一口养生粥。
一口下去,感觉到很浓的黄芪味道。
黄芪的醇厚混着莲子的清甜,绿豆和薏仁的清爽又中和了药材的微苦,入喉温润,顺着食道滑下去,连带着宿醉后的那点昏沉都散了大半。
毛水龙咂咂嘴,又舀了一大勺,笑着说:“这粥喝着舒服!不像山里熬的草药汤,一股子苦味,喝得人直咧嘴。这粥啊,看着是粗粮,里头的门道可不少。”
方言笑着接话:“这粥讲究的就是润物细无声,养生不是猛药进补,是日日滋养。黄芪补气,莲子养心,薏仁祛湿,都是平和的东西,常年喝着,比吃那些大补的方子管用。”
老胡也凑过来,扒拉着碗里的粥:“我现在天天跟着喝,你别说,以前总觉得身子沉,爬两层楼就喘,现在跟着练拳加喝粥,精气神足多了!”
看着毛水龙一碗粥见了底,方言又给他添了半碗:“您在山里常年奔波,湿气重,气血也亏,这粥您多喝点,正好补补。”
毛水龙也不客气,端起碗又喝了起来。
喝了两口后,他又问道:
“这黄芪味道好浓啊?是用的什么地方的黄芪?”
方言回应道:
“这黄芪是甘肃道地产区的货,不过味道浓应该还是和黄芪的量有关系,今天这一顿每一碗,平均就要用到二十五克。”
正在喝着的陆东华对着毛水龙提醒道:
“不是每个人,而是每一碗用的量。”
毛水龙有些震惊,好家伙一碗就用到二十五克的黄芪煮水,那这一大家子人,每天耗费的黄芪就不少了。
这要是普通人家估计够呛能喝得起。
果然不愧是名医的秘方。
想到这里,他突然又想到了一个问题,问道:
“这里面有虫药吗?”
朱良春善于用虫药,这可是出了名的,他的秘方里面会不会也有虫药?
毛水龙理所当然的想到了这点。
方言听到后笑着摆摆手:
“那没有,这里面除了黄芪煮水后就丢了,其他药材你都是能吃到的。”
毛水龙松了口气似的笑了:“那还好,我小时候听我爹说,朱老用虫药那是一绝,蜈蚣、全蝎、僵蚕这些东西,在他手里跟寻常草药似的,配伍得当,治好多疑难杂症。”
他扒拉着碗底最后一口粥,咂摸半天又道:“我在山里也见过不少虫蚁,只敢拿来泡酒,哪敢往粥里搁,这养生粥还是温和,适合天天喝。”
方言放下筷子,慢悠悠接话:“朱老的虫药是治急症重症的,猛药得对症用。这养生粥是他平日里自己喝的方子,讲究的就是个平和,老少皆宜,不然也不会当成订婚礼传给我们用了。”
毛水龙听得来了兴致,凑过去问:“那朱老自己喝这粥喝了多少年?他老人家身子骨肯定硬朗得很吧?”
“那是自然。”方言点头,“他二十一岁就按着这方子熬粥喝,这么多年没断过,现在看着比同龄人精神多了,把脉问诊思路比年轻人还清楚。”
“这款粥不走“猛药进补”的路子,而是以补气健脾为核心,兼顾养心安神、祛湿清热,特别适合长期劳累、气血不足、体内湿气偏重的人群日常调理,像是我们这种经常伏案工作的人,喝了这粥,就能明显感觉到精力要充沛的多。”
陆东华这时候接过话茬说道:
“没错,我现在喝了这粥,天天去坐半天诊一点问题都没有。”
毛水龙看了陆东华一眼,知道这位是方言的师父,便笑着说道:
“陆老看起来也就六十多,再坐个二十年诊都没问题。”
这话说完后,惹得陆东华哈哈大笑,毛水龙被笑的的莫名其妙的,然后才听到陆东华说道:
“老头子我再过几个月就八十七了。”
“啊?”毛水龙直接震惊了。
完全看不出陆东华已经八十多了。
见他还有些不相信,方言这时候说道:
“我师父他老人家从小就练武,也注重养生,看起来年龄就小一些,其实他这种情况在《黄帝内经》里面就能找到对应的。”
毛水龙听到这话回忆了一下,试探着说道:
“是不是那句‘起居有常,不妄作劳,故能形与神俱,而尽终其天年’?”
毛水龙琢磨着开口,黝黑的脸上带着几分不确定。
他在山里也翻看过几本医书,《黄帝内经》的句子记了些,只是常年跟草药打交道,没工夫细究。
方言这时候接过话茬说道:
“不止,还有上古之人,其知道者,法于阴阳,和于术数,食饮有节,起居有常,不妄作劳,故能形与神俱,而尽终其天年,度百岁乃去。”
“还有动则谷气得消,血脉流通,病不得生,譬犹户枢不朽是也。”
说罢方言顿了顿,继续说道:
“练武之人,讲究筋骨强健,气血通畅,再加上这粥日日滋养,内外调和,身子骨自然硬朗。”
听到方言说完,陆东华捋着下巴上的短须,笑得开怀:
“我这身子,比城里好些五十岁的后生都利索!”
方言也跟着点头:“师父说得对,养生之道,无非就是顺应自然。练武是动,喝粥是养,一动一静,才是长久之计。”
毛水龙听得连连咂舌,心里头豁然开朗。
原来不是什么旁门左道的秘方,就是最简单的“好好吃饭,好好练功”。
他想起自己在山里,饥一顿饱一顿,刮风下雨都要往崖壁上爬,别说起居有常了,能安稳睡个觉都是奢侈。
“难怪陆老看着这么年轻。”毛水龙叹道,“要是山里的乡亲们也能这么养着,哪会有那么多腰腿病痛。”
“往后啊,等秦岭的草药进了药典,当地的中药培育的能人工种植,咱们就在山里建个药堂,再把这粥的方子传下去。”老胡凑过来,大手一挥,眼里满是憧憬,“到时候,让山里人也能养得身强体壮!”
毛水龙听到这话后,笑了笑,现在说这些还是太早了,想要人工种植可不容易。
这都是后话了。
……
吃完了早饭后,毛水龙被老胡带去参观他在朝阳东坝那边的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