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大夫居然连这些事情都知道?”毛水龙也是有些震惊了。
要知道这年头通讯可不怎么方便,陕西和京城隔着这么远,水龙还是偏远乡镇上经常在山里的采药人,方言居然能够在这么远距离把他生平知晓得这么详细。
仔细一想,居然感觉有点恐怖。
毛水龙不知道方言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当然了,毛大夫在当地可是名人,不是一般的有名气啊,您从1970年就开始泡在秦岭山里,全年几乎都没怎么出来,在当地,那也是相当有名的。”方言笑着说道。
毛水龙听到这个解释后,微微一怔。
听着方言这意思,是从当地人嘴里知道了自己的消息,不过他还是有些不相信,毕竟隔着有点远,通信能力有限。发个电报也只能发一些重要消息,方言居然把自己的生平知道得这么清楚,得发多少电报?
除非就是在得知自己救了海灯大师的事情过后,就已经有当地人把自己的生平信息全部送到了京城。
毛水龙越想越觉得有这种可能。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方言手里的权力,就比毛水龙想的还要大了。
这可是能够在京城远程操控陕西当地人员帮忙的程度了。
想到这里,毛水龙心里对方言的地位判断又上了一个台阶。
这只是在瞬息之间完成的,表面上的毛水龙还是没有表现出什么太大的变化。
毛水龙连忙摆手,黝黑的脸上挤出憨厚的笑,用一口陕西腔对着方言回应道:
“方大夫,您可别抬举我了,我就是个专秦岭沟坎地采药汉子,哪算什么名人?不过是守着那片山,认点草药,给山里人治治小毛病,混口饭吃而已。”
“他们那么夸我,完全就是抬举我。”
方言对着毛水龙说道:
“这大冬天还在秦岭山里的人可没几个,要不是你在山里遇到了海灯大师他们,恐怕这件事还真是不好说了。”
方言说完后,还看了一眼海灯大师。
老和尚点了点头说:
“阿弥陀佛啊,这话说的倒真是不错,当时已经饿了好几天了,冬天山里也没什么吃的,我们的人还中了毒。如果不是遇到了毛施主,恐怕我们还真就出不了山了。”
说完后他身后的两个徒弟也双手合十对着毛水龙躬身行礼。
毛水龙见状,连忙摆摆手,语气诚恳地说道:
“不敢不敢,救大师他们也都是赶巧。当时我在艾蒿坪那边,看到有人活动的痕迹,就想着是不是哪个老乡在这边遇到了野生动物,山里有野猪、狗熊、羚牛这些,遇到了可是很麻烦的,特别是那边的狗熊有些冬天还不冬眠,饿疯的到处找吃的,我就赶忙在附近找人,结果还真是被我找到了大师他们。”
“都是出门在外的人,换着谁见了也会伸手帮一把,这算不得什么功劳。”
方言对着毛水龙说道:
“那你后面还帮着找到了金丝艾呢,要是后面咱们能够大规模的培育出来,这可是大功劳一件啊。”
毛水龙说道:
“嗐,这事都是我应该做的。这草在背阴坡长着那么几片,金贵得很。如果真的能够大规模的养殖出来,那绝对是一件积德行善大好事,我肯定得尽心搭把手啊。”
“这次我跟着大师来京城,主要也是想着能够帮上点忙。毕竟我在山里泡了那么多年了,对这些东西的药性和生长习性知道的比一般人要多一些,就想着把这事给办成了最好。”
毛水龙除了是中药大师外,绝对在植物学方面还有一些研究。
一个人能够在秦岭山里常年待着,不可能对这些植物的习性不清楚。
他能够到京城来,绝对是非常有帮助的。
“对了,怎么没看到你们带的活艾草?”方言看了一下他们的行李,都不像是能够带艾草的。
听到这话后,海灯大师说道:
“哦,那个艾草呀,和咱们普通的艾草不太一样,普通艾草3月份就开始破土长嫩芽了,但是这个艾草在海拔稍微高一些的地方,要等到积雪融化、土壤解冻后才会萌芽,也就是要到4月初的样子才行。”
“坐火车回来,没那条件把艾草带来,路上也怕经过的地区气温变化,把艾草给弄死,于是就拜托了陕西当地的朋友,联系了陕西卫生厅,他们会在几天后,用飞机把我们移植的几盆艾草从陕西那边空运过来。”
“这次是我们人先回来,艾草后到。”
方言听完后恍然大悟。
他有些不解地问道:
“那你们其实可以跟着飞机一块回来,坐火车得好几天呢,飞机几个小时就到了。”
海灯大师说道:
“我们几个都不习惯坐那铁鸟,也说不上害怕,但总觉得飞在空中没根没落的。”
“而且我们回来的路上还能看一看路上的风景,挺好的。”
方言一听,顿时就明白了,这是对飞行这事比较抗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