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言就是一步步地逼着布隆伯格做选择。
大概过了整整5分钟，布隆伯格突然开口说道：
“现在我们只是嘴上说，我应该怎么相信你？在我办成这件事情后，你能够把秘方给我？”
“我需要保证我自己的利益！”
听到这句话后，方言笑了。
他知道这时候的布隆伯格个人跃迁的渴望已超越对资本集团的恐惧，尽管带着一丝不安，但是独占秘方的诱惑和失去价值的恐惧已经主导了心智，他终于选择了和自己合作。
方言对着布隆伯格说道：
“据我所知，在欧美的上层社会，想要赢得认同，进入一个圈子，总会合伙干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这里面涉及到不少很龌龊的事情。”
“不过，布隆伯格教授，咱们并不需要干这样的事。”
“因为咱们俩的立场是一样的，知道吗？”
“你背后的西医资本就算答应了让我今年拿到诺奖，在公布诺奖前，我也不可能得到任何的保证。”
“甚至我把秘方拿出来了，你背后的公司完全可以拿着秘方就不认账了，完全当没有发生过这件事，那你又拿什么给我做保证呢？”
“这件事情本来就不是你能够左右的，所以说，我也不可能拿什么东西给你做保证。”
“就像我现在问你同样的问题，你怎么保证呢？”
方言的反问精准地刺中了交易的核心矛盾，双方其实都缺乏强制对方履约的手段。
布隆伯格露出无奈的苦笑，然后说道：“方大夫，你总是能抓住问题的核心，这确实是个大问题。”
方言看着布隆伯格脸上的无奈，笑着说道：
“保证？这个世界上最没用的就是口头保证，尤其是在资本的游戏里。但我们能做的，是把彼此的利益绑死，让背叛的代价远高于合作的收益。”
“你想想，如果我给你的是假的，或者我事后反悔，你大可以把‘方言拿秘方换取诺奖’的事捅出去——医学界最忌讳学术交易，这足以让我这辈子都别想在国际上抬头，更别说什么中医走向世界了。”
“反过来，如果你背后的公司拿了我的秘方，却吞掉好处还想反过来咬我一口呢？”方言笑了笑，眼底却没什么温度，“第一，我会立刻把肝病秘方交给欧洲的汉斯穆勒团队，让他们抢在你们前面上市，断了你公司的财路；第二，我手里有你和我接触的所有证据，包括你刚才犹豫的每一分钟，我都可以让它变成你‘主动勾结外人、窃取公司利益’的铁证。”
布隆伯格的瞳孔微微收缩，方言说的这些，每一条都戳在了他的软肋上。
“我们现在就像两个走钢丝的人，”方言的语气缓和了些，重新靠回椅背上，“手里都攥着对方的把柄，谁也不敢先松手。唯一的活路，就是一起走到钢丝的另一端——你拿到秘方，自己创业也好，找新的资本合作也罢，都能把之前被吞掉的利益加倍拿回来；我拿到诺奖，让中医被更多人看见。”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你觉得我为什么敢这么跟你谈？因为我年轻，我输得起。就算事情真的败露了，我照样是受人尊敬的中医大夫。但你呢，布隆伯格先生？你已经五十多岁了，这次要是错过了，就真的再也没有翻盘的机会了。”
布隆伯格沉默了很久。
他抬起头，眼里的犹豫和挣扎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你要我怎么做？”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异常坚定。
方言笑了，这次的笑容里，终于有了几分真心实意：“很简单。你回去告诉公司，就说我愿意合作，但只肯先拿出狂犬病的秘方，肝病秘方要到诺奖公布后才拿出来。
方言的眼神沉了沉，“在诺奖获奖公布之前，你必须想办法让公司相信，这个狂犬病秘方的价值远超预期，让他们把注意力全放在这个项目上，无暇顾及其他，也别想打特发性肺间质纤维化和脑胶质瘤的治疗秘方的主意。”
布隆伯格点了点头，又像是想起什么，皱眉道：“公司那边肯定会怀疑，为什么你只肯拿狂犬病的秘方出来？为什么不是六个肝病秘方拿其中三个出来？”
“这个你不用管，”方言摆摆手，“我会告诉他们，肝病秘方涉及太多中医的核心理论，贸然拿出来，会引发国内的争议，暂时不能动。他们现在求秘方心切，只要有一个能落地的，就不会过多纠缠。”
“然后我们这几天可以在《柳叶刀》发表联合声明，宣称‘我们在肝病联合研究取得范式突破’，媒体焦点会迫使我们都不敢毁约。”
“那我的那个肺间质纤维化的秘方呢？”布隆伯格对着方言问道，这才是他目前最关心的问题。
方言说道：
“这样吧，我会把秘方放在第三方机构，比如瑞士银行的保险库，协议约定，诺奖公告后24小时内，我向该机构下达释放指令，如果你违约，我就销毁文件。”
布隆伯格问道：
“那你怎么保证这份秘方的真实性？”
方言说道：
“我没办法给你保证，就像是你也没办法给我保证是一样的。”
“但是我没必要骗你，你成功了对我只有好处，没有坏处，换位想一下，这何尝又不是我们两人一起干的坏事呢？”
“而且您不选，我就找欧洲的穆勒教授了，事情就是这样。”
说罢，方言把选择权交给了布隆伯格。
布隆伯格犹豫了半晌，表情变换多次，最终深吸一口气，站起身，对着方言伸出手：“希望我们合作愉快，方大夫。”
闻言，方言站起身，笑着握住他的手。
这一瞬间，两人都清楚，这场关乎利益、风险和未来的博弈，已经正式拉开了序幕。
“合作愉快，布隆伯格先生，相信我，这是您后半辈子做的最对的一次选择。”方言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志在必得的笑意。
PS：下午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