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隆伯格没有回答,他表情变得有些复杂起来。
方言见他这样子,知道肯定是心理防线已经被自己说的话打动了。
所以方言继续对着布隆伯格说道:
“想想看吧,这里面其实你什么都不用付出,就能够从一个中间商直接收取如此大的利益。”
“甚至你还可以提前购买一些公司的股份,在促成这场交易后,狠赚一笔。”
“相信我,只要这个交易达成,然后登报,足够让公司的股价上涨一大截。”
“布隆伯格先生,你已经50多岁了,人生还有多少次这种机会呢?而现在我把这个机会摆在您的面前,希望你不要拒绝我的好意。”
“你不为自己想,也该为自己的儿女想一想吧,他们以后可以有更好的人生,现在就在您的一念之间。而且您得到我的友谊,他们同样也会得到,这算是我们两人之间的小秘密,不是吗?”
方言说完后,布隆伯格沉吟了好一会,才对着方言说道:
“方大夫,我一直没发现你除了是一个优秀的中医外,更是一个出色的谈判专家,您说的那些都很打动我,但是你还是对我背后的公司知道的太少,我们如果这样做的话,被发现,那么我可就真的完了。”
方言继续对着布隆伯格说:
“每个王朝更替的时候,带头的那个人不可能不冒风险就获得巨大的利益,只要利益足够的大,就应该去冒这个风险。”
“布隆伯格教授,我说的这句话你明白意思吗?”
“......”布隆伯格没有说话,陷入了沉思。很显然,方言的策反已经让他动摇了立场,只不过现在他还缺乏一些勇气,长久以来下位者的姿态让他对公司生不出冒犯的心思。
而现在方言让他干的事情,很显然从各种角度来看都是一件风险极大的事情。
不过布隆伯格对于方言极具诱惑的个人利益提案,确实是非常心动,独占秘方加独立创业机会,他已经50多岁了,这时候如果再不拼一把的话,这辈子恐怕就没有机会了。
而且综合评判后,这个事情的成功率其实还是挺大的。
本来公司那边就不期望方言能够全部答应下来,只是希望他能够争取到一个秘方就可以。
而方言给出的条件是狂犬病的秘方,虽然和公司预想的不太一样,但是也有不少的商业价值。通过他在里面斡旋的话,其实还是有很大的成功率的。
现在的问题就很简单了,一个能让自己跨越阶层的机会现在就摆在眼前,就看他愿不愿意担这里面的风险了。
布隆伯格可不是只知道待在实验室的教授,他是实实在在研究过市场的人,当初自己的乙肝疫苗被发明过后,他就计算过每年疫苗可以给自己带来多大的利益,但是最后公司那边只是给了他一笔钱就买断了。然后这些利润全部被公司吞下,他并没有拿到太多的好处。
可以说是他的劳动成果被公司窃取了。
现在方言又给了他一次机会,让他可以从其他地方把丢失的利益找回来。
“不知道您知不知道瑞士巴塞尔大学医学院的汉斯穆勒教授?”这时候方言的话打断了布隆伯格的思考。
“汉斯穆勒?免疫学的那个?”布隆伯格回忆了一下,对着方言试探性地问道。
方言点了点头说道:
“对,没错。在您之前,他其实找人联系过我,他的背后是欧洲那边的西医药资本,也想要通过同样的方式给我诺奖提名,然后拿到我手里的秘方。”
“如果布隆伯格教授您觉得这件事情很难做的话,其实我也可以找他们。”
“无非就是再多等一年的时间罢了。”
“说不定明年你就会看到肝病的6个秘方在欧洲那边先上市,到时候就不知道布隆伯格教授能不能接受这个结果?”
方言这话也不是乱说的,是当时黄启明从英国回来给自己带的话,他代表的是欧洲那边的西医药资本,只是这老小子当时并不安分,后来被方言给收拾了。
不过现在方言又把这人拿出来,主要就是为了刺激一下布隆伯格。
他相信这里面的一些消息,布隆伯格应该是知道的。
布隆伯格对着方言说道:
“不过我听说方大夫和他们闹得不太愉快,甚至还把他们派来的人给抓了。”
方言摊了摊手说道:
“那是因为他们派来的人耍些小聪明,想什么都不付出,就从我这拿到好处,这不是一个谈生意该有的态度,所以我给了他们一个小小的教训。”
“后来他们又从其他渠道联系上了我,而那个时候,布隆伯格教授,你们的人已经和我接触,然后没多久,您就给我安排了诺奖提名,那会儿我权衡后认为美国的实力更加强大,而且你们也更加有诚意,所以我才抛弃了他们,选择和你们合作,只是我没有想到,你背后的公司胃口这么大,想要直接从我身上把好处全给掏了,这件事我不可能答应,所以我才选择和你谈这场交易,但如果实在是谈不下来的话,我也有备选项,只需要再耽搁一年时间而已。”
“而我还年轻,我还耽搁得起,哪怕你就算是再过一年,我也才25岁。而布隆伯格先生,您能承受这个后果吗?本来能够谈好的肝病秘方,被其他公司拿走,您的公司会把气撒到您身上吗?”
“他们窃取了您的大部分秘方成果,我相信他们能够做的出这种事情,毕竟从利益的角度上来看,您对他们已经没有什么太大的利用价值了。”
“那如果您和我完成了这项交易,就算是他们事后知道了,你手里有我的秘方,退一万步来说,就算是你不打算自己成为资本,也可以把这个秘方卖个好价钱,从生意人角度上来看,有这个秘方在手里,您自己的价值才更高,反而没有秘方的你,什么也不是。”
“请原谅我说的有些直白,但事实情况就是这样,不是吗?”
布隆伯格这时候选择了再次的沉默。
此时他脑子里也是天人交战。
从他的反应上来看,方言已经判断出他对背后西资本势力的深刻畏惧,背叛可能让他失去现在的地位,甚至遭到清算,这种风险意识让他陷入了高度的焦虑中。
在意识到了这点后,方言马上就对他进行了加码,告诉他,如果这件事情谈不成,还会有更坏的后果。
以此来逼迫他权衡风险和收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