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喝了药肠道蠕动变快了,所以睡了一会儿就想上厕所。”
接着又对着方言他们说道:
“我跟着过去观察了下粪便,全是浮水状态的。”
方言眯了眯眼睛,脑子里快速的结合起知识点来,粪便浮起大概就三种原因第一:
脂肪含量高(脂肪泻)。
气体含量多(发酵产气)。
膳食纤维丰富(吃蔬菜多)。
中医认为,粪便浮水是湿浊内蕴在排便状态上的一个具体表现,说明粪便中含有较多未能被正常消化吸收的水湿和浊气(由异常发酵产生),从而导致漂浮。
到这里解释下来,也就是药物促进了湿浊的排出。
另外患者被诊断为疑似“内源性酒精中毒”,病因是肠道菌群异常(变异酵母菌)将碳水化合物快速发酵产生酒精和气体。
粪便浮水也提示肠道内存在异常的发酵过程,产生了大量气体。这些气体混入粪便中,使其呈泡沫状或疏松状态,从而浮在水面上。
这也印证了方言关于肠道微生物异常发酵导致酒精中毒的推断。
方言走上前,目光落在李工脸上再次观察,这会儿他眼神清明,之前的茫然迟钝彻底消散,脸上甚至透着几分红润,不复之前的倦怠之色。
“李工,现在除了想上厕所,头晕、腹胀的感觉怎么样了?”方言对着他问道。
“哎,说起还真是神了,我感觉全好了!”李工抬手拍了拍脑袋,语气带着难以置信的欣喜。
“我现在脑子清醒得很,一点都不晕了,肚子也空荡荡的,之前那种胀得发闷的感觉完全没了。而且口干的毛病也轻了,刚才喝了半杯水,也没觉得腹胀。”
主治大夫补充道:“他刚才还说,排便的时候灼热感也减轻了,大便虽然还是有点黏,但比之前好太多,也没有之前那种排便费力的情况。”
“您舌头伸出来我看看。”方言示意李工吐出舌头。
李工照做,众人凑近一看,发现他舌苔黄腻的程度大幅减轻,原本厚重的黄腻苔变薄了大半,舌体胖大的情况也有所缓解,边缘的齿痕淡了些,舌面湿润却不黏腻。
“舌象明显好转,湿浊正在快速排出。”方言点点头。
“师父那粪便浮水到底是怎么回事?”安东忍不住问道,目光看向方言,他没学过这个啊。
就连小徒弟赵正义也如此,他同样是没学过。
方言转头对着他们解释道:
“粪便浮水,刚好印证了我们之前的判断。”
“如果从西医角度说,那就是李工肠道里的变异酵母菌发酵碳水化合物,不仅产生酒精,还会产生大量气体,这些气体混入粪便,让粪便变得疏松,自然就浮在水面上。”
“从我们中医角度看,这是‘湿浊外排’的实证,药物推动脾胃运化,把肠道里积聚的水湿、浊气,也就是发酵产生的气体和代谢废物通过粪便排了出来,这正是药效起效的关键信号。”
他顿了顿,结合病理进一步分析:“之前李工肠道蠕动慢,湿浊和发酵产物排不出去,才会郁而化热、蒙蔽清窍;现在药物理气消胀、健脾渗湿,肠道蠕动加快,不仅把积聚的湿浊浊气排了出来,还减少了变异酵母菌发酵的时间和原料,这是一个良性循环的开始。”
安东和赵正义都恍然的点了点头。
陆东华这时候结果话茬说道:
“这就和你之前的推断完全对上了。肠道异常发酵产气,粪便浮水;药物促进肠道蠕动,排出气体和湿浊,症状随之缓解,环环相扣,没有一点偏差。”
老胡凑到李工身边,问道:“李工,现在感觉怎么样?还像喝醉了吗?”
“一点都不像了!”李工连连摆手,“现在清醒得很,思路都顺畅了,刚才跟大夫聊天,感觉我自己脑子反应快多了。真没想到一剂药效果这么好!”
说完对着方言竖起大拇指说道:
“方大夫,您果然名不虚传!”
方言笑着摆摆手,说道:
“这只是第一剂药的效果,湿浊还没彻底清除,后续还要坚持服药。饮食上一定要严格控制,粗粮和蔬菜可以多吃,精米馒头面条暂时不能碰,不然肠道里的‘原料’多了,变异酵母菌还会继续发酵,症状容易反复。”
其实在去年之前国家还有强制性的粗米粗面标准,1950年3月开始政务院就明确规定,全国推行‘九二米’和‘八一面’,要求所有粮食公司、商店只许出售粗米粗面,不准卖精米白面。
到了1958年后标准化工作受了些冲击,但‘九二米’‘八一面’的供应原则没断。
知道去年国家成立国家标准局后,食品标准化工作才重新起步,粮食加工标准也开始逐步调整,京城是首先调整的。
随着粮食产量逐年增加,温饱问题逐渐解决,市场上开始出现精米白面的供应。
京城当然是最先享受这种好政策的。
其他主要城市到了80年代,‘九二米’‘八一面’不再是唯一的强制性标准,消费者可以根据需求选择不同精度的粮食。
等到90年代后,随着粮食流通体制改革和食品标准体系完善,这种单一的粗加工标准就彻底退出了主导地位,取而代之的是多样化的粮食等级标准。
李工他们这种刚回国的,人家肯定不能让他们吃九二米,八一面吧?所以就都吃的精粮。
结果这一吃倒是好了,连锁反应开始了。
方言这时候更是说道:
“其实我觉得,李工回来要是吃粗粮,估计也就没酒精中毒这事儿了。”
“精米白面管够看起来是好,但是反而给肠道里的菌群提供了充足的条件。”
“要是还按以前的‘九二米’‘八一面’标准,多吃点粗粮,说不定这病压根就不会犯!”
李工有些茫然的问道:
“啥是九二米,八一面?”
“你刚回国,没听过这俩名字不奇怪。”方言笑着解释,语气通俗易懂,“九二米就是100公斤糙米,只碾掉8公斤米糠,剩下92公斤白米;八一面是100公斤小麦,磨出81公斤面粉,剩下的麸皮都保留着。简单说,就是不把粮食磨得太细,保留更多外层的营养和膳食纤维。”
陆东华补充道:“这是国家50年代定的标准,那会儿粮食紧张,这么做一是能多出粮食,100公斤糙米磨成精米只能出70多公斤,九二米能多产20公斤,全国算下来能多养活不少人;二是保留的米糠、麸皮里有维生素、矿物质和膳食纤维,比精米白面有营养。”
“原来是这样!”李工恍然大悟,“我在国外吃的米和面也没这么精,回国后觉得食堂的米饭又白又软,以为是最好的,哪知道太精了反而不好。”
“可不是嘛。”方言接过话茬,“你肠道里的变异念珠菌就爱吃精制碳水,精米白面磨得细,淀粉容易被分解,刚好给它们提供了‘口粮’;要是吃九二米、八一面,里面的膳食纤维能促进肠道蠕动,让食物停留时间变短,念珠菌没机会大量发酵,自然就不会产生那么多酒精了。”
这时候陆东华说道:“这就是‘物极必反’的道理。以前物资匮乏,粗米粗面是无奈之举,却刚好契合了肠道健康的需求;现在生活好了,精粮成了常态,反而要主动吃点粗粮,不然像你这样,消化功能弱再天天吃精粮,就容易出问题。”
李工连连点头,说道:
“那我听方大夫的,调整调整饮食。”
PS:下午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