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方言倒是一点都没慌,反倒是说道:
“困就对了,这是药效起效的正常反应。”
“李工之前是湿热蒙蔽清窍,头晕迟钝是浊邪扰神,现在喝了健脾化湿、醒脾开窍的药,藿香的芳香之气正在驱散蒙蔽头部的湿浊,就像用清水擦拭蒙尘的镜子,过程中会有短暂的昏沉欲睡,这其实是身体在排出浊邪、自我修复。”
一旁的陆东华也点点头说道:
“没错,这和醉酒后的昏睡完全不同,他现在的困,是湿浊被扰动后,脾胃功能开始恢复,身体需要能量来运化药力、清除湿热,属于‘正邪交争’时的正常疲惫感,睡一觉起来就会不一样。”
其他中医也纷纷认可了这个解释。
只有李工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他这会儿只感觉眼皮越来越沉,说了一句“我先睡了”便再也扛不住,直接闭眼睡了过去,没过多久就发出了均匀的鼾声。
接诊的老中医上去,用手轻轻给他盖好被子,然后转过头压低声音对着众人说:“行了,我守在这里,有情况随时通知你们。”
“辛苦你了。”方言回了一声,然后又叮嘱道:
“注意观察他的呼吸和面色,如果出现出汗、呕吐或者烦躁不安,立刻叫我;如果只是安睡,就不用打扰他,让身体好好吸收药力。”
老中医连忙点头,然后就让一群人离开病房了。
在过道里,安东对着方言问道:
“师父,这个患者大概要睡多久才能醒啊?”
方言看了一眼手表,说道:
“至少两三个小时。”
“那咱们就别在这里等着了,回去家里等吧。”一旁的师父陆东华说道。
众人纷纷点头,然后下楼朝着家属院儿而去。
今天本来是过来聚会的,结果一直都在帮忙看病,倒是耽搁了不少时间,回去过后还能好好聊一聊,了解下师兄弟们最近的生活。
路上的时候,一旁的小徒弟赵正义对着方言问道:
“师父,刚才算是效如桴鼓吗?”
方言说道:
“这就要看怎么理解了,一般来说,效如桴鼓指的是症状显著缓解,比如李工喝了药,直接就不晕了,但是我们这个喝了之后,只是出现了符合预期的生理反应,并没有得到显著的改善,所以这么看,这就不符合效如桴鼓的标准。”
“但是换个角度来看,我们用药后,立马就出现了药到起效的成果,所以也能算是效如桴鼓。”
一旁的陆东华说道:
“就算是效如桴鼓的初期表现吧!”
说完后,跟着一起过来的一个老中医笑到:
“对对,这个定位很准确。”
说话间众人已经回到了师父陆东华的家里。
其实本来方言打算过来后在这里坐一会儿聊聊天,然后就趁着雪还没把路给铺上,就赶紧回去,现在看来今天是要改变计划了。
外边的雪还在下,估计再等两三个小时,他们开回去的路上就够呛的。
接下来,方言他们就在师父客厅里聊起天来,方言这会儿没怎么聊,都是听师兄们在说话,现在他们被单浩然打伤的身体基本上已经全部康复了,经过方言的给的内外用的药治疗后,也没有留下什么后遗症。
现在都恢复到正常的工作生活中了,聊天中,师父陆东华还拿出个盒子来,里面是一大盒包装精美的糖果。
“这都是老五找人从上海捎回来的,你们也都尝尝。”陆东华给徒弟徒孙们发糖,同时说道。
丁剑说道:
“你们说老五都在忙啥呢?过年都不回来?”
师父陆东华说道:
“工作需要嘛,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就像是方言一样,他不是也不能想离开京城就离开京城嘛?”
方言笑了笑,其实他知道五师兄就在京城,等到过完年后,他就又会陪着唐老回香江了。
不过五师兄也是回来执行任务的,他要求方言不能暴露他的行踪,方言也只好答应。
在场的人都还以为他从来没见过五师兄呢。
接下来的话题又转移到了另外的地方。
聊到了方言和老胡他们的身上。
聊到了他们的工作,生意,然后又因为老胡说年底去南方的事儿,聊到了现在的国际局势。
接着都在预测到底是什么时候才能开打。
男人聊天就是这样。
陪着师兄弟们唠嗑,时间过的倒是很快,等到下午四点的时候,师父家里的电话响了起来。
陆东华挂断电话后对着众人说:
“是医院那边打过来的,患者已经醒了,让咱们过去看看。”
一群人当即起身,朝着隔壁医院住院部而去。
轻车熟路的来到刚才的病房里,结果发现李工不在。
“人呢?”众人纳闷的看向同屋临床的一个病人。
“去……去厕所了!”病人被十几个人盯着有些紧张的回应到。
刚说完,外边就有人说道:
“回来了。”
方言他们一行人朝着外边看去,果然见到过道尽头的厕所那边患者李工走了过来,跟着他的还有他的主治大夫。
李工看到方言他们,立马就高兴的说道:
“睡了一觉,感觉酒醒了。”
“要不是想上厕所,我感觉自己还能睡。”
他的主治大夫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