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病人李工有些懵逼的问道:
“啊?啥意思?怎么了?”
方言这才把自己的猜测给李工讲了一遍。
李工听完过后瞪大眼睛还是一脸懵逼,方言发现他这会儿好像还是处于一种醉酒的状态里面,脑子的反应明显是慢了半拍。
过了一会儿李工才说道:
“意思是,我们做的那个手术,让我的肠子有个自己酿酒的功能?”
“所以我才会酒精中毒?”
方言点点头:
“是可以这么理解,不过我们目前也只是猜测,要证实的话,还需要您联系下国外当初做手术的医院,然后医院在找实验室做个肠道菌群的培养。”
李工眨巴眨巴眼睛,说道:
“不是……这想法是不是太天马行空了,世界上有这种病?”
“有的!”方言点点头:
“不过这个病很稀少,从1948年被记录,到目前为止世界上不会超过50例。”
“简单说,就是你的肠道里出现了能高效发酵碳水化合物的变异酵母菌或细菌,它们在肠道里把你吃的米饭、面条这些食物,转化成了酒精,而且产酒速度和产量都远超普通微生物。”
他指了指李工苍白的脸色:
“你现在还处于轻微醉酒状态,反应慢、头晕都是酒精在体内没代谢完的表现。之前西医诊断的神经性呕吐和抑郁,其实都是酒精长期刺激中枢神经、影响肝功能导致的继发症状,病根根本不在神经上。”
李工眨巴着眼睛,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可……可这也太离谱了,别人做手术、吃抗生素都没事,怎么就我遇上这种怪病?”
“这和你手术的部位、术后恢复情况还有个人体质都有关系。”方言耐心解释。
“小肠中段是碳水化合物消化吸收的核心区域,手术后蠕动变慢,食物在肠道停留时间延长,这些都是之前检查的时候证实过的。”
“所以我们怀疑,手术过后一个月的抗生素彻底打乱了菌群平衡,刚好让你肠道里原本就存在的少量产酒微生物趁机大量繁殖,形成了优势菌群。”
“另外你回国后饮食里的碳水化合物比例、食品厂的工作环境,又给它们提供了充足的养料,这才导致症状越来越严重。”
李工张了张嘴,有些不太相信,又有些茫然的问道:
“那……那我现在该做什么?”
“先联系下原来国外的医院,然后做个肠道菌群的检查,另外我再给您看看舌苔号个脉,检查下身体。”方言说道。
“哦,好!”李工点点头。
然后他一愣,说道:
“诶,不对,您不是我治病的大夫吧?”
得!
这会儿反应过来了。
“这是方言啊!您不是认识他?”接诊的那个老爷子对着李工提醒道。
“方言?”李工表情疑惑地看向方言。
仔细辨认后:
“我们……见过?”
一旁老胡压低声凑近方言耳边说道:
“他好像真的喝高了……”
一旁的陆东华不干了,提醒道:
“他就是那个给侨商看病的方言,看啥病都行的那个!”
李工这会儿才反应过来。
一下恍然大悟:
“哦哦哦!想起来了,瞧我这脑子,这几天真是……”
他无奈地敲了敲自己的头。
对着方言赶紧道歉。
然后忙说道:
“方大夫亲自过来给我看病,这……这合适?”
要知道侨商看病都是要预约,然后通过中侨办安排的。
至少他知道是这样。
方言说道:
“您别担心这个了,您这病和其他人不一样,我也好奇到底是怎么回事,就想帮您确认下看看。”
李工拍着自己的额头,一脸懊恼:“方大夫,真是对不住!我这几天脑子就跟裹了层浆糊似的,反应慢半拍,竟然没认出您来。您可是侨商圈子里有名的神医,多少人想约您看病都约不上,怎么会亲自来给我这个普通工程师看?”
“看病不分高低贵贱,您这病罕见又离奇,我自己也感兴趣。”方言笑着摆手,化解了他的尴尬,“而且您也是侨商企业引进的技术人才,帮您治好病,也是为国家建设出份力。”
接诊的老医生在一旁打趣道:“李工,你这是‘醉糊涂’了!”
这话逗得众人都笑了,病房里的气氛彻底轻松下来。
李工也跟着笑了,脸上的茫然和拘谨褪去不少,语气也热切起来:“那真是太感谢方大夫了!之前西医还说我抑郁,我自己都快没信心了,中医也找不出问题来,我后来都怀疑我精神分裂,另外一个人格偷偷喝酒去了。”
这时候老医生对着他问道:
“国外做手术的医院是啥医院,医生叫什么名字,您记得不?现在还能联系上吗?”
李工回忆了下说道:“是梅奥诊所,我记得当时是在明尼苏达州的那个院区做的手术。具体的主治医生名字和联系方式,我记在一个笔记本上了,回国后收拾东西的时候好像弄丢了,我再让家里人好好找找。”
老爷子点点头,又说道:
“待会儿安排给你做个采样,我们送专业实验室去查结果,我这会儿去联系,你先让方大夫给您瞧瞧。”
PS:下午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