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点的来说，那就是西医没找到调理的关键，是因为他们盯着瘤体本身，却没解决为什么长瘤的根儿。”方言身体微微前倾，语气笃定却温和，“你这病看着是耳朵、脸、胳膊三处出问题，其实根源就一个，是遗传问题，在我们中医里面也叫先天禀赋不足。”
“这个先天禀赋不足，也就导致了后天痰瘀堵了经络。”
他拿起桌上的笔，在病历纸空白处画了条简单的经络示意图：“你奶奶、妈妈身上的咖啡色胎记，就是先天带的痰瘀底子，只是她们体质稳，没堵到关键地方；你因为练功劳累、情绪郁结，让痰瘀顺着左侧经络聚了起来，在耳朵里形成瘤体压了听神经，在脸上堵了面神经，在胳膊上凝成了结节，这才出现一连串症状。”
这个时候患者问道：
“那方大夫，这痰瘀能化掉吗？真能像你说的那样，还能重新上台跳舞？”
方言点头：
“当然能了，这事儿你不用担心，你这病在西医里是遗传病，他们目前没什么好办法，但中医只要把痰瘀化开、经络疏通，再补补你亏空的气血，症状自然会好转。”
“而且你现在瘤体还没扩散，只是单侧症状，气血也没虚到极致，比那些病程久的患者好调理多了。”
在这年头，西医还没明确神经纤维瘤的遗传机制，特别是这种多发瘤体任职都停留在神经组织良性增生的认知里，因此治疗不追求消除所有瘤体，只针对有症状的瘤体进行干预，核心是不加重患者损伤为原则。
这个病到2020年的时候，才有用于治疗NF1的抑制剂。
还没有针对她这种NF2累及听神经的药。
至于常见的放疗、化疗都是作为辅助或姑息手段，只能用于无法完全切除、复发或恶变的病例，但是效果不明显。
但是中医在很早就有治疗这种病症的记录了，特别是进入了八十年代后，中医这方面的记录逐渐增多，在进入到网络时代后，汇总发现了不少医案都是从这时候开始记录的。
虽然这些人天南海北的没在一起，但是用药方式在中医里是趋同的。
方言也是在前世的时候看到了这些东西，所以才会这么肯定能够治疗。
要不然他也不敢这么肯定的对眼前的姑娘说能治。
网络时代的优越性就体现了出来。
而患者听到方言这么说，顿时眼里也燃起了希望。
之前一直都是求助的西医，基本上给她的答复都是没办法，或者保守治疗。
现在到方言这里终于算是听到不一样的答复了。
这时候团长也开口说道：
“我就给你说，方大夫肯定有办法！他以前治疗的都是从国外回来的侨商，那些国外都没办法的病到了他这里，一样都能够被治好，你的这个问题对他来说不是什么难题。”
要知道今天可是她硬要带人过来的。
听说今天协和新楼接诊，不光是有研究生班的学生，还有学校的教授，甚至方言也会接诊，所以她们凌晨五点就过来了。
还好功夫不负有心，不光是拿到了专家号，而且还排到了方言的手里。
这时候方言已经开始一边说一边开始开药方了。
“我给你开个方子，分三味来调：半夏、陈皮、浙贝母，这三味是化痰的主力，把你体内的痰浊化开；再用桃仁、红花、丝瓜络，活血化瘀、疏通经络，让堵着的气血能流起来；最后加黄芪、当归，补你亏空的气血，你眼睑淡白、没力气，光化瘀不补气血，身体扛不住。”
他一边写，一边叮嘱：“这方子你拿回去，每天一剂，水煎服，早晚各一次，饭后半小时喝，别空腹，避免刺激肠胃。”
写完药方，他又拿起另一张纸，写下针灸方案：
“针灸每周三次，今天就开始。重点会扎你左侧的地仓、颊车，疏通面部经络，缓解面瘫；再扎听宫、翳风，针对耳部瘤体压迫的听神经；胳膊上的曲池、合谷、手三里也得扎，减轻麻木酸胀感。”
方言一边说一边在自己身上指位置，让患者明白待会儿会扎什么地方。
“今天我会先给你扎，后面你带着条子到我们一楼的针灸室，那边有人值班，你过去把条子给值班人员看，他们就会给你扎。”
“扎针会不会很疼啊？”姑娘小声问，眼里带着一丝怯意。
“有点酸胀感，但能忍，那是气血在通的信号。”方言笑了笑说道。
说罢，他转头对团长说：“这段时间让她别练功了，以休养为主。饮食清淡点，别吃油腻、甜腻的东西，那些会加重痰瘀；也别让她生气、憋闷，多陪她散散步、聊聊天，情绪顺了，气血才通得快。”
团长连忙应声：“哎！我记下了！一定照您说的办！”
方言把药方和针灸单递过去，又叮嘱：“今天过后，半个月过来复诊，我根据你的情况调整药方。这期间要是觉得哪里不舒服，或者药喝着有反应，随时来医院找我。”
姑娘接过单子，紧紧攥在手里，说道：“谢谢方大夫，谢谢您！我一定好好吃药、配合针灸。”
方言点点头，站起身让她到隔壁扎针。
姑娘跟着方言到了隔壁的隔间，这里也是第一次使用，上面的躺椅和当初大栅栏同仁堂的店里是同款样式，方言看着还满怀念的。
头顶的通风口正缓缓送着暖风，阳光透过磨砂玻璃照进来，柔和得不刺眼，这里的设计让人感觉还挺放松的。
“躺上去吧，放松点，不用绷着。”方言指了指躺椅。
然后拿出了准备的天工针。
这种病症方言还是习惯用天工针这种能防病气的针。
就算是把针扎坏了，他自己也会没事。
当然了这种概率还是相当小的。
姑娘依言躺下，左侧脸颊微微贴着枕头，长发被她捋到耳后，露出那片略显松弛的皮肤。
团长站在一旁，双手攥着衣角，比姑娘还紧张：“方大夫，您下手轻点，她就怕疼。”
“放心，”方言笑了笑，取出一根天工针，“针灸讲究得气，只会有些胀。”
他先在姑娘左侧面部的地仓穴附近轻轻按压，问道：“这里有酸胀感吗？”
姑娘点点头：“有一点点。”
“那就对了，这就是经络所在。”下一秒，方言手腕微转，天工针精准刺入穴位。
不过让方言有些惊讶的是，这次居然没有鱼吞钩的感觉，就连得气的标志性红圈都没有。
没有扎准？
方言有些诧异，他这么久时间都是一针就准，结果这次翻车了？
不过他马上反应过来，这次针尖如入棉絮，连半点阻滞感都没有。
这个和病人本身有关系。
他没有急着调整针位，反而俯身再按姑娘地仓穴旁的皮肤，指尖能清晰摸到皮下经络的滞涩感，比普通痰瘀患者要重上数倍。
看了下患者，她这会儿并没有说痛，或者别的感觉，只是看起来有些紧张。
现在已经很明显了，她这个情况是痰瘀堵得太深，经络都快全瘀住了。
“别紧张，深呼吸。”方言一边转动针，一边对着患者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