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专家号,来的应该都是其他医院治不好的疑难杂症,这新楼开诊的第一天大家可别被难住了。”在电梯里的时候,王玉川对着众人说道。
一旁的方药中笑着回应道:
“没事儿,咱们今天还有这么多人在这里呢,就算遇到自己解决不了的问题,询问一下周围的人,相信也是可以解决的。”
“三个臭皮匠还顶个诸葛亮呢,我就不相信咱们这么多人,还真的被什么问题给难住。”
在场众人纷纷点头,疑难杂症,他们工作这么多年也见的多了,只要辩证准确,绝大部分都是有办法治疗的。
除非真的是点背,遇到一些从来没见过或者书本上都没有记载的东西,那才会把他们给难住。
而燕京这个地方能够出现这种情况的概率是非常小的。
又不像是方言之前接诊回国侨商,他们是在全球各地找不到治疗办法才回国的。
完全不是一个量级。
很快众人来到楼上,进入了各自的诊室。
方言这边也带着护士给每个诊室里的教授安排他们的助理。
安排完了之后,他也进入了自己的诊室里。
现在的新诊室和之前的不太一样。
首先是面积就大了一倍。
并且在他们房间内部还有一个小隔间,专门用来做针灸。
就像是之前同仁堂一样,需要做针灸的人直接安排到小房间里面去,在做针灸的同时不会影响门诊室里。
里面还做了通风,这个设计是专门应对中医设计的,而之前的协和科室大楼里面没有这个设计,那是因为之前协和修建的时候就是完全针对西医的工作方式,没有考虑中医的这种情况。
在进入诊室后,方言就让分诊台给每个诊室的医生安排病人就诊。
很快,所有的诊室里都进入了病人,并开始就诊。
今天方言接诊的第一个病人穿着呢子大衣,戴着口罩,踩着一双小皮鞋,长发披肩,身材高挑。
看年龄应该是个20出头的姑娘。
跟着他一起来的是一个40多岁的中年女性,同样看起来身形高挑,像是专门练习过形体的人。
如果猜的不错的话,应该是某个舞蹈队或者文工团的工作人员。
“方大夫你好!”进门后,那个40多岁的中年女性率先开口对着方言招呼道。
方言点了点头,示意让病人坐在自己面前的凳子上。
那20多出头的姑娘坐下后又从自己的大衣里掏出了一个文件袋来。
这场面方言很熟悉,回国的侨商治病也喜欢带着自己的病历。
方言接过后,一边拿出里面的病历,一边询问道:
“是什么问题?”
这个陪同一起来的40多岁的妇女,对着方言说:
“最开始是发现左边耳朵听力下降,然后左脸出现了面瘫,接着是手上出现了瘤子。”
方言听到后微微皱起眉头,打开了病历查看。
最开始检查是在半年前,检查的医院是在空军总院,经过ct扫描,发现左边耳朵并没有明显病变。
怀疑可能是耳道耵聍阻塞。
说白了就是耳屎多了。
但后面掏了耳朵后,情况仍然没有任何变化,又重新做了一次 ct扫描。
结果第2次发现耳朵深处有一个微小的瘤子,应该是这个瘤子成长影响了听力。
不过诊疗判断上认为,这个位置不适合做手术。
因为成功率实在是有点低。
所以转而进行了保守治疗。
再往后左耳听力持续下降,他们也在好几家医院看了病,甚至还跑到了上海去,得出的结论都是不适合做手术。
后来病人出现了左脸面瘫的症状,并且长期没有好转,在最近一次检查后又发现手臂上开始出现了类似脂肪瘤的东西,怀疑是耳朵上那个瘤子开始转移了。
方言看过之后,朝着病人的左边耳朵看了一下,外观上并没有明显的异常。
“你把口罩取下来给我看一下。”方言对着病人说道。
那个姑娘点了点头,然后将口罩取了下来。
这时候方言才看到,她的左边脸有一些明显的面瘫症状。
但是和常见的面瘫又有一些区别。
这个姑娘的眉毛和眼睛并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受到影响最大的是嘴角,整个左边的嘴角往下,还往外面漏着口水。
方言又对着她说道:
“你手上长的瘤子在什么地方?我看一看。”
姑娘闻言,抬起左手,小心翼翼地撸起左手衣袖。
只见她前臂内侧皮肤下,鼓起三个蚕豆大小的硬结,肤色与周围无异,顶端粉红,用手轻轻按压时没有波动感。
方言又用触诊的手法开始寻找边界,发现边界明显。
姑娘下意识地皱了皱眉。
“疼?”方言指尖悬在瘤体上方,没有直接触碰,先问道。
“不碰不疼,按的时候有点麻,还会顺着胳膊往上窜着酸。”姑娘的声音很轻,带着几分怯懦,想来这半年的病痛已经磨掉了不少年轻人的朝气。
原本应该是个很漂亮的姑娘,但是现在左边脸完全垮掉了,对她打击应该很大。
方言表情不变,只是点点头。
同时对着她们问道:
“你们是文工团的?”
姑娘点点头:
“嗯,我们是跳舞的。”
另外一个那个四十多的女性,也对着方言说道:
“我是她团长。”
方言笑着说道:
“刚才你们进来的时候,我就看出来应该是跳舞的,我媳妇儿以前也是文工团的。”
方言开始聊家常,试图让气氛轻松一些。
果然两人听到后,稍微放松了一些。
开始跟着方言话题聊,这时候方言手也没闲着,他指尖轻轻触碰到其中一个瘤体,质地中等偏软,能轻微推动,但根部似乎与皮下组织相连,不像普通脂肪瘤那样顺滑。
他又让姑娘换了右手,姑娘说右手没有,但是方言还是仔细检查了一遍,甚至还在她骨头上用触诊手法确认了一遍,确实右手并无异常,瘤体只集中在左侧手臂。
“这些瘤子长了多久?是一起冒出来的,还是一个一个长的?”方言收回手,目光落在病历上。
上面没有写是什么病,也就是到现在半年时间这么多医院没有确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