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发的时候,方言本来打算去开自己的跑车,但是今天廖主任给他派了两个警卫员过后,同行的人员加上自己徒弟安东,一下就达到了4人。
双座的跑车也就不支持这个业务了。
李冲王风两人也没带车过来,所以方言还只能用昨天晚上被撞的那辆车。
只不过开车的人换成了李冲。
安东坐去了副驾驶,方言和王风坐在后座。
这倒是个问题,看来下午还得想办法解决一下才行,要不然老胡还没办法把这个车拿去修。
等到车开到了研究院的时候,门口卫兵有些惊诧的看着被撞凹陷刮花的车头,询问的方言是否路上出车祸了,方言告诉他没事,然后他们还检查了一下,车里两位陌生人的证件,这才开进了研究院。
现在他也算是这地方的老熟人了,这些卫兵和他都混熟了,看到情况不对,肯定要问一问。
新加入的两位是陌生的脸,加上车头撞成这个鬼样子,肯定会引起人们警觉的。
在停车场停好车之后,李冲对着方言说道:
“方主任,我看下午的时候,我还是去申请一辆吉普吧,您这辆车还得去修修才行!要不然随便换个地方,人家都会怀疑我们俩把你给绑架了!”
王风在一旁憨憨的笑了笑,也说:
“没错,刚才我看门口那卫兵已经想把枪对着我们了。”
方言也是哭笑不得,对着他们说道:
“这不是没找到合适的车嘛?如果你们能够找到吉普的话,那你们开吉普,我也可以开我另一辆车,到时候你们跟在后面就行了。”
听到这话,李冲和王风这才点了点头。
接着方言带着他们一行人来到了赵锡武院长的办公室。
这会儿办公室里面热闹极了,正有好几个人在商量着全国肝病防治要派出去各地的人选。
看到方言来了,几个人停下讨论的话题,纷纷看向他,赵锡武院长招呼方言:
“呀,方言来了,来的正好,我们正在讨论派人出去的事呢,你有什么好的意见和建议?”
方言对着他们说:“大家是什么打算?我想先听听你们的意见。”
赵锡武院长说道:
“我们打算先抽调人选,然后统一培训,让研究生班,前段时间下乡的那些人员分享经验,接着再把人员派下去。”
说完他又补充了一句:
“其实本来打算把研究生班的人再派下去的,但是想着他们刚回来,又派出去,不太合适。”
“现在我们主要是确定各省各地怎么派人才合适。”
方言一听就知道今天来对了,他还真得提醒提醒在座的这些领导,于是方言说道:
“根据我的经验来说的话,其实并不是派什么人去,最重要的是培训下面的人,基层的人员培训是很难的,我们要派的人,一定要派那种沟通能力,还有教学能力比较强的同志,医术方面其实要求并不高,因为咱们的药包全部都是定制好了的。”
听到方言的话,几个人微微一怔,这在之前方言回来的时候已经提起过,不过后面等到各地的人员回来,反馈不同的消息后,他们就把这事儿给抛到一边去了。
现在方言老调重弹,他们这才想了起来。
方言见众人面露恍然,便继续说道:“各位领导,上次我下乡的时候就发现,基层不少同志连基本的辨证分型都摸不准,咱们定制的药包虽然对症,但他们要是分不清患者是湿热型还是肝郁型,药不对症反而会耽误事。”
他往办公桌前凑了凑,语气诚恳:“所以派出去的人,首要任务不是直接看病,而是教会基层医生认症状、用对药包。这就要求他们得会说大白话,能把‘肝郁气滞’‘脾虚湿盛’这些术语,换成老百姓能听懂的‘胸口发闷’‘肚子胀、没胃口’,还得有耐心,一遍教不会就教两遍,直到基层同志能独立判断。”
“而且最好这些人是能够说当地话的,要不然沟通起来很容易出问题。”
赵锡武院长点点头,用笔在笔记本上记着:“你说得有道理,之前各地反馈回来的情况,确实有基层误用药物的情况,只是我们当时想着先把人派下去覆盖范围,倒把培训的核心给忘了,还有这个语言方面的问题也确实不容忽视,之前派出去的学生都是本地人他们反馈根本不会提这事儿,现在换个人下去,如果不是本地的沟通起来都成问题。”
其他领导也点点头。
旁边一位戴着眼镜的中年干部补充道:
“可沟通能力强、教学好的同志,大多是院里的骨干,手里都有科研或门诊任务,一下子抽太多人出去,院里的工作怕是要受影响。”
“这一点我考虑过。”方言接过话头,“不用抽太多骨干,每个省份派两到三个牵头的就行,最好是有过基层经验的。然后最好还是从研究生班上次下乡的同志里,挑那些踏实肯干、嘴皮子利索的年轻人,他们已经有经验了,也更容易和基层同志也容易打成一片。”
他顿了顿,又想起什么:“另外,派出去的人得带足工具——不光是药包,还要印点简单易懂的图解手册,不用太复杂,只需要把常见症状、对应药包、服用方法都画出来,基层同志文化水平不一,图文比纯文字管用,这事儿咱们对面楼的夏总编半天时间就能搞出来,要是条件允许,还能让他们带个小喇叭,到村里赶集的时候多宣讲,既教医生也教老百姓,让大家知道肝病不是不治之症,早发现早用药就行。”
这时候另外一个干部忍不住插了句嘴:
“方主任说得对,用图解和大白话,比念文件管用多了。”
接着有人也点头附和:“基层情况复杂,沟通确实是关键。要是派去的人摆架子、说官话,基层同志肯定不买账,培训工作也推不下去。”
赵锡武院长放下笔,点点头:
“我就说得等你过来嘛,你这建议太及时了!之前光想着派人,却没想着怎么派。这样,咱们调整一下方案,先筛选出一批沟通和教学能力突出的同志,集中培训两天,让他们吃透药包的用法和基层沟通技巧,再按省份分配下去,每个小组配一个骨干带两个年轻人,专门负责培训和指导基层用药。”
旁边的几位干部也纷纷表示赞同:“这个思路可行,既解决了基层用药不规范的问题,又能让年轻人得到锻炼,还不影响院里的核心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