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个子正往前扑的势头猛地顿住,瞳孔骤缩,刚才还“体力不支”的方言,此刻像头折返的猎豹,脚尖蹬着积雪借力,身形带着凌厉的风,瞬间就冲到了跟前。
“不好!”
他心中巨震,慌忙想举起捡来的木棍格挡,可手臂刚抬到一半,就被方言手里的铁桦双棒狠狠砸中手腕。
“咔嚓”一声脆响,高个子撕心裂肺“啊”的一声惨叫,木棍脱手飞出。
下一秒,他看着自己手腕快速的肿胀了起来,疼得浑身发抖。
而跟在后面的匪徒被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这他妈是什么人啊?刚才还一副要脱力的样子,转眼就像变了个人一样。
只要他们不是傻子,都知道这肯定是对方在演戏,就是打算遛他们。
一个人敢打十个?
这是什么人?
方言这边却动作不停,身形一侧,避开对方胡乱挥来的镐把,右手铁桦双棒顺势砸在他的膝盖弯。
匪徒“扑通”跪倒在地,还没等他抬头,后脑勺就挨了一记闷击,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解决完两个追兵,方言没停步,转身就往第二道拦截的树干方向跑,刚才还有几个匪徒守在那儿,此刻见同伴瞬间倒地,个个吓得脸色煞白。
“跑!”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几个匪徒转身就往树林里窜。
可他们穿着厚重的棉裤,踩着积雪根本跑不快,而方言脚下像抹了油,几步就追上了落在最后的一个。
一个人慌不择路地往沟里跳,想借着积雪藏身。
方言紧随其后,纵身一跃,在空中就甩出一枚银针,精准扎进对方的肩头。
可惜棉衣太厚,并没有奏效,不过匪徒还是吃痛,动作一滞,方言落地时顺势一脚踹在他后腰,将人踹得扑在雪地里,紧接着铁桦双棒抵在他后颈:“别动!”
剩下的匪徒见状,跑得更快了,转眼就消失在树林深处,连地上受伤的同伙都顾不上管。
方言喘着气,看了眼被制服的匪徒,又回头望了望躺在雪地里哼哼唧唧的高个子和晕倒的两人,心里松了口气。
他对着按倒的匪徒,问道:“你们是哪儿的?专门盯着胡老板?”
对方浑身颤抖蜷缩着摇头。
方言也不逼他,从他肩膀拔出银针,冷声道:
“要么跟我去医院见卫兵,要么说实话,你们盯胡老板多久了?还有同伙吗?”
匪徒吓得浑身发抖,连忙说道:
“就……就我们十个!都是附近村里的,听说胡老板有钱,又常开一辆外国车过来,才想着拦一次……没别的同伙了!”
方言盯着被按在雪地里的匪徒,见他眼神里满是恐惧,不像是在撒谎,才缓缓收回铁桦双棒,却依旧保持着警惕:“起来!跟我走!”
匪徒哆哆嗦嗦地爬起来,肩膀上被银针扎过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他不敢有丝毫反抗,低着头被方言指使着往前走。
方言又走到躺在雪地里哼哼唧唧的高个子身边,踢了踢他的腿:
“别装死!自己站起来,不然我就拖着你走!”
高个子疼得额头直冒冷汗,手腕已经肿得像个馒头,他咬着牙挣扎着想站起来,可刚一使劲,手腕的剧痛就让他倒抽一口凉气,最终还是被方言揪着衣领,半拖半架地往前挪。
另外两个匪徒,一个被方言晃醒,另一个眼睛被射瞎的则被押着的匪徒帮忙架了起来,四人排成一列,在雪地里踉踉跄跄地往医院方向走。
雪还在下,落在四人的头上、肩上,很快就积了薄薄一层。
方言走在后面,手里的铁桦双棒始终握在手里,防止他们耍花样。
被押着的匪徒们缩着脖子,棉鞋踩在积雪里,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和几个人压抑的痛哼声交织在一起,在寂静的冬夜里格外清晰。
方言也没开车,直接就押着他们往镇上走,这一幕很像是战场上一个人押解一群俘虏。
鉴于方言的战斗力这些人也不敢生出什么小心思来。
至于逃走的六个人,有这四个人在这里,他们被抓到是早晚的事情。
和这群人来到252医院门口的时候,卫兵看到还以为是来治病的患者,因为看起来确实太惨了。
接着他们看到背后的方言,才立马反应过来事情并不简单。
方言对着他们说道:
“同志,刚才我遇到拦路抢劫的了。”
“一共十个人,这四个被我制服了,剩下六个跑了。你们先把这几个人控制起来,免得跑了或者出别的意外。”
说着,方言往旁边让了让,让卫兵来处理这些瑟瑟发抖的匪徒。
高个子手腕肿得老高,捂着胳膊不停哼哼;被银针扎过肩膀的匪徒缩着脖子,肩膀还在隐隐作痛;另外两个则低着头,不敢看卫兵的眼睛,浑身的雪还没化,狼狈不堪。
卫兵们这才彻底看清几人的模样,哪里是什么看病的患者,分明是被打得毫无反抗之力的匪徒!
带头的卫兵赶紧上前,对着身后的同伴招呼,让他们通知这边的保卫科,同时几人上前将四个匪徒控制住,拿出绳子开始捆绑。
很快这边保卫科的人也出来了,见到是方言立马又通知了罗老太太她们。
方言在这边学习了一段时间,他们是认识方言的,知道他是罗老太太的小徒弟,刚把老太太送回来,出去还没多久就被人拦路抢劫了。
这事儿必须汇报给老太太。
听到方言被抢劫了,还和劫匪打了起来,老太太带着家里人也来了。
见到方言的时候,赶紧检查他身上。
“你咋样?没受伤吧?刚才听保卫科说你遇到劫匪了,还动手了?快让我看看!”老太太的手有些凉,在方言脸上手上摸了摸,想看有没有什么地方受伤。
从方言的额头看到手腕,又拉过他的手翻来覆去地看,生怕漏掉一点伤口。
这宝贝徒弟可刚拿了诺奖提名,现在中医界新希望,这可不能出事。
旁边的师兄师姐也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问:
“师弟,你没事吧?劫匪没伤到你吧?”“
早知道我们跟你一起走了,也能有个照应!”
方言看着他们着急的样子,连忙笑道:
“我没事,大家别担心。就是刚才追劫匪的时候跑了几步,没受伤。”
他活动了一下胳膊腿,又张开手让老太太和师兄师姐看。
“你们看,一点伤都没有,反倒是那些劫匪,被我制服了四个。”
老太太还是不放心,又摸了摸他的衣服,见衣服虽然沾了雪,却没有破损,才稍稍松了口气,但眉头还是皱着:“没受伤就好,没受伤就好!这荒郊野岭的,怎么还有劫匪敢拦路?多亏你身手好,要是换了旁人,可就危险了!”
她转头对着身边的保卫科干事说:“你们可得好好查!这些人胆大包天,连我徒弟都敢拦,以后要是再伤到其他人可怎么办?还有跑了的那六个,也得赶紧抓住,不能让他们再祸害别人!”
保卫科干事连忙点头:“罗大夫您放心,我们已经联系派出所了,他们马上就到,跑了的匪徒我们也会派人去追查,一定尽快抓住!”
老太太这才又看向方言,语气软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