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非常务实的领袖。
卡尔·弗兰茨不由得在心里这样赞叹，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希望自己在跟各省的选帝侯们打交道的时候，也能这样抛开一切多余的试探和伪装，一针见血地直指问题的核心。
“冒昧地问一句，杰瑞阁下，请问您的部族并不是阿尔道夫地下原本就有的鼠人氏族对吗？”
皇帝试探着提出问题，然而杰瑞依然回答得相当坦率，甚至绕过了皇帝小心翼翼地试探，直接回答了卡尔最核心的担忧。
“当然不是，皇帝陛下，我的氏族在广袤的基斯里夫雪原更北方，在巨人之乡的群山里面呢！
所以您不必担心我们之间可能存在的冲突，我在阿尔道夫地下城里占下的一席之地只会是一个规模有限的前线基地，并不会渐渐扩大到整个地下城。
您的首都距离我的地下要塞距离太远了，我没有把阿尔道夫地下城完全纳入掌控之中的打算，那样得不偿失，也不太现实。”
“这可太令人吃惊了，很难想象您大费周章地跨越这么远的距离，就是为了帮我们解决潜藏在地下的异族威胁。让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吧。”
卡尔目光灼灼地盯着杰瑞的脸，任何一点表情的变化都不愿意放过。
“杰瑞阁下，我很欣赏您开诚布公的交易方式，这很直率，也很公平。但请您告诉我，帝国需要为此付出什么代价呢？您究竟打算从中获得怎样的利益呢？
如果您不能给我一个令人信服的理由，很抱歉，我恐怕不能接受您的好意。免费的东西往往是最贵的，我只怕您开出的条件，帝国承担不起。”
杰瑞笑得很开心，人类就是比矮垛子和尖耳朵脑子活泛多了，他本来都做好了再接触两三次才能正式开始谈条件的心理准备。
“皇帝陛下，你们人类认为地下巢穴里的鼠人是威胁，可在我们看来，那是绝佳的宝藏啊。能长期生活在地下的种族就那么几种，适合作为劳动力的就更少了。
简而言之，皇帝陛下，我希望能跟贵方达成一项互助协议。”
他伸出一根爪子，在桌面上简单的鼠皮地图上指出了地下河的位置。
“地下城的隧道相当四通八达，这些地道联通了瑞克河主干以及附近所有的支流。我希望之后能调集一只捕奴队到之前提过的的地下基地里，捕捉地下城里到处都是的鼠人充当奴隶。
你们人类希望这些人型的大老鼠离你们的房子和家庭越远越好，正巧的是，我们也希望这些鼠人能换个地方发挥作用。
巨人之乡山脉是个好地方，地上是生长了数不清年月的茂密森林，地下富含各种各样的金属矿石、优秀的石材和魔法材料。我们开发地下王国需要海量的劳动力，这些鼠人就是最好的奴隶。”
杰瑞把爪子从地图上抬起来，指向了对面的卡尔。
“可是您瞧，过去那些鼠人小打小闹式的走私运输是决然满足不了我们的需要的，我需要的是一整只运输船队，成百上千地把这些抓来的鼠辈送到北方去。
过去这些鼠辈可以趁着天黑，偷偷摸摸地出入地下河，那是因为他们的驳船数量少、规模小，可如果要满足我们的需要，无论如何都会惊动就设置在瑞克河口的帝国海军......”
“您希望获得正式的通关许可？”
“当然不止如此，但这是个好的开始！”
杰瑞把爪子按在地图上，顺着代表瑞克河的线路一路向西划过去，带着皇帝的目光一直划到了地图外的桌子上。
“我们也不希望玛丽恩堡的人类会对我们造成阻碍，虽然我们有自己解决这个问题的方法和能力，但我估计您作为人类的皇帝不会很喜欢。
我希望我们的船队在进入瑞克河口之后，能够挂上属于您的皇家旗帜。您当然可以派出皇家海军监控我们的船只动向，但我希望双方都能保持最大限度的克制，不要搞出什么意外开火的破事。
想想吧，皇帝陛下，北方的皮毛、矿石与工业品满载而来，带来了兴盛的贸易和关税，然后满载着你们最讨厌的鼠人离开。一次性解决了两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