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这可真没想到。”
震惊劲过去之后，卡尔勉强保持了皇帝的风度，但也难免控制不住地苦笑了起来。
“大概历代皇帝都没想过，这件办公室里有朝一日会接待这样......特殊的客人吧？总之感谢您低调的拜访，杰瑞阁下，帝国的皇帝私下接待鼠人这件事情传出去大概教会要闹翻天了。
我猜在地下城里，为我们的探险小队提供帮助的那些重甲战士......？”
“是的，是我的部下，哦，毋庸置疑，也是鼠人。”
皇帝咕咚一口把杯子里珍贵的酒液一饮而尽，不像是品味珍贵藏酒的贵族，反倒像是个在酒馆里自暴自弃买醉的普通中年人。
“当然，我向来善解人意，如果您有机会向基斯里夫的卡捷琳女沙皇提起我的名字的话，我相信卡捷琳陛下也会给您类似的描述。比起我那些崇尚暴力的同类而言，我更习惯跟你们这些人类打交道。”
杰瑞摊开爪子耸了耸肩。
“你们这些人类有脑子的概率比较高，而且比较......稳定。虽然两面三刀的货色也不少，但总体上来说，起码约定好的、有利于双方的协定不会因为某些脑子一抽的原因就抛到脑后去。”
卡尔完全忽略了眼前的鼠人对于人类的评价，他刚刚听到了一个完全没想过会出现在对话里的名字。
“您认识基斯里夫的新任女皇？”
然后皇帝就看到杰瑞脸上露出了果不其然的表情。
“卡尔·弗兰茨陛下，您就不感觉奇怪吗？
为什么一直以来以穷困著称的基斯里夫突然就有钱向帝国进口大量的粮食了呢？为什么甚至有钱到能雇佣帝国军的退伍老兵到基斯里夫去服役呢？为什么基斯里夫的商队甚至能反向为帝国带来大量做工优秀的刀剑、盔甲、优质的矿石了？
为什么基斯里夫商队带着大量崭新铸造的金银钱币，他们铸造那些做工精致、纯度极高的钱币用的金银又是从哪来的呢？
明明是一个在凛凛寒冬中苟延残喘了七年，什么时候灭亡都不奇怪的国家，为什么反而能在诺斯卡人、库尔干人、甚至恶魔大军的围攻之下一次又一次顽强地坚持了下来呢？”
杰瑞毫不留情地戳穿了基斯里夫的遮羞布，他看着卡尔·弗兰茨脸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连连点头。
“其实我的氏族与您的帝国并没有那么陌生，西格玛的子孙，我们已经一次又一次在基斯里夫人的商队里交流过彼此的消息了，只不过你们并没有意识到而已。”
“有人说基斯里夫人在群山之中找到了矮人废弃的要塞，在里面找到了大量的金银财宝。也有人认为这是卡捷琳的托词，其实卡捷琳打开了历代沙皇的陵寝，取走了祖先的陪葬品......”
杰瑞讽刺地微笑着，鼠脸上露出了非常拟人的，不以为然的表情。
“那就让他们这样认为好了，起码这样我的氏族就不会暴露在所有人眼前，更不会有人相信帝国的皇帝会跟一只鼠人相谈甚欢。这样对我们双方都有好处，事实上显然对您好处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