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灵宝观。
跨入六品境界的许玲月,显得越发清丽脱俗,如空谷幽兰般宁静,少女这几日都伴随在师尊左右。
洛玉衡今日破天荒地没有修行,反而是对着池塘里凋零的荷花发呆,许玲月满眼惊奇,她极少见到这样的师尊。
只听见洛玉衡幽幽叹了口气:“准备收拾家当,离开京城。人宗落在大奉京城二十载,双方之间,缘数已尽。”
许玲月难以置信地张大嘴巴。
“啊?”
“那您的业火...”
许玲月知晓师尊修炼情况,每月都要受到红尘业火的侵袭,被七情六欲所控制,那种痛苦,令寻常人难以承受。
不渡天劫、不入一品,便要时时刻刻承受如此痛苦,若没有王朝气运帮忙平复,洛玉衡注定难以独自去承受。
国师对此,并没有解释。
直到许玲月离开,洛玉衡脸颊闪烁莫名之意:“唉,为师总不能跟你说,为师决定...跟你的心上人双修吧?”
这一刻,洛玉衡似乎感应到什么,国师抬眼望向某个方位,美眸里异彩更盛:“果然是武夫,无法且无天。”
......
打更人衙门。
自魏渊殉国以后,整个衙门就变得跟往日格外不同,仿佛一位强壮的男人在一夜之间失去精气神。
魏公牺牲在东北,杨砚金锣仍在楚州那边负责重建北境防线,至于南宫倩柔,更是一直都没有回到京城来。
许七安觉得这样的衙门很没意思。
“唉。”
“我也该另谋出路了。”
许七安感念着魏公的知遇之恩,他很想要去替那个男人做些什么,在其胸口,仿佛堵着一层又一层的郁气。
他是武夫,也是匹夫。
匹夫一怒,血溅五步。
“大师。”
“我将家里人都送到了清云山,我说实话,我想要杀几个人,皇帝派到打更人来的那几个当官的。”
“这些人搞莫须有,让衙门里的人来检举魏公,我素来看不惯的就是这种行为,我要杀了那几个人。”
“然后...流浪江湖。”
“大师,你在听吗?”
体内。
神殊和尚终于开口。
“我当然在听。”
“你在今日可以随便杀人。”
许七安顿时感到自己被满满的安全感环绕,看来这段时间跟大师相处,自己还是赢得了对方的好感啊。
直到神殊解释。
“今日的京城会有旷世大战,人们的目光都会被天穹吸引,哪里又会有人注意到你在犄角旮旯杀几个小喽啰?”
.....
清云山。
圣人庙。
陆泽当初在此地,解开亚圣石碑的束缚,使得云鹿书院清气弥漫,那一日的陆泽得到儒圣刻刀的认可。
今日的书院没有任何异样。
陆泽走出圣人庙。
“我跟圣人请示过。”
“圣人并没有反对。”
“今日大吉,适宜斩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