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定论很快出来,这次大战的性质被定义为失败,哪怕成功将巫神教总部攻陷,使得靖、康、炎三国退兵。
但,最终的定性,依旧是失败。
朝堂群臣,对于这个结果,竟然都没有任何的质疑,而唯一能够坚持己见的首辅王贞文,则是告病在府里修养。
元景帝对此很是满意,虽然失去一道二品阳神金身,宛如割肉般疼痛,但至少最初的那个目的还是达到了。
魏渊那家伙终于死了。
那十万精锐折损殆尽。
大奉的国运消退。
接下来,便是让整个大奉成为巫神教治下的附属国,他即将成为跟大祭司一样的存在,历经千年,长生不死。
“儒圣如何?”
“那些功成名就的帝王又如何?”
“不还是要死去。”
“若是不能追求长生,那这帝王之位又有什么意义?注定只是残酷历史当中的不起眼浪花而已。”
“最终,落得个或好或坏的名声,又能算得上什么呢?只有长久活下去,方才能够延续千年祖宗基业。”
今日这场朝会之前,元景帝破天荒地前往祖庙进行祭祀,似乎想要以这种方式来求得心灵上的些许慰藉。
人都是要替自己的选择找借口。
皇帝也不例外。
香火燃起。
元景缓缓走出宫中的祖庙,服侍的太监注意到陛下心情不错,甚至嘴里还哼唱着不知名的小曲。
“魏渊。”
“朕给你个什么恶谥呢?”
“武厉,如何?”
......
东宫太子府。
自从魏渊身亡的消息传回京城后,太子殿下跟陈贵妃皆难掩兴奋跟雀跃,皇后跟炎亲王最大的依仗终于死去。
唯一可惜的,是首辅王贞文同样被迫在府邸里养老,皇帝陛下明摆着不允许首辅王党一家独大。
如今没有魏渊掣肘,整个朝堂再难找到能够跟王贞文来掰手腕的人,皇帝便选择最直接的方式——让首辅养老。
等到时机成熟,再让首辅大人在合适的时间点回归朝堂,届时的朝堂会出现新的平衡,以及全新的面孔。
天色湛蓝,万里无云。
太子殿下在美艳侍女的服侍之下,换上崭新蟒袍,临出东宫前,饶有兴致地挑逗着年轻貌美的侍女。
“哈哈哈。”
“却道天凉好个秋!”
......
长公主府。
怀庆正在后花园内,她正在跟自己对弈,依稀记得刚开始学棋的时候,对面总是会坐着道青衣,声音温和细腻。
“殿下,为何想跟我学棋?”
“自然是因为魏公棋艺当世一流,本宫要钻研纵横十九道,自然是要跟最好的老师去学。”
“那殿下又为何想学棋?”
听到这个问题以后,那时尚还年轻的怀庆思索许久,最终,她给出答案:“因为,我想要事事都做得最好,琴棋书画、儒家策论、乃是武道修为。”
魏渊闻言,含笑点头,只是眼神里却带着丝丝惋惜,怀庆知晓,魏公是可惜她是女儿之身。
“若长公主殿下是男儿郎,那太子跟炎亲王注定都要无缘帝位。”魏渊笑着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言语。
秋风拂过那张精致面容,怀庆裹了裹身上的披风,落叶飘落,这一刻的怀庆忽然觉得京城天气变得很凉。
她忽然间觉得,自己学了那么多的东西,其实也挺没意思的。
棋盘黑白棋子杂乱纵横,怀庆随意将这座棋盘推翻在地,远处的那些侍女们皆识趣地选择低下头去。
怀庆喃喃自语道:“既然都不要讲规矩,那就都别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