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恶如阴祟般的身影终于显现,这人眼神里带着世间最极致的恶意,明明身着黄袍,却散发着极度邪恶的气息。
这道阳神之体,明明剔透如玉,却被黑紫色的光芒笼罩,金辉跟黑芒在体表交织,使得这人看起来极其矛盾。
大奉先帝,贞德!
“桀桀桀。”
“魏渊不愧是魏渊,竟然能够猜到今日要送你上西天的人究竟是谁,不枉你我君臣几十载,朕亲自送你上路!”
儒圣刻刀虽插入大祭司体内,使得萨伦阿古的气血一降再降,但贞德的出现却短暂性隔断魏渊跟刻刀间的联系。
一如当初黑莲污染镇国剑,使得王剑短暂性的失去灵性,如今贞德跟萨伦阿古合谋,也在利用相同方式。
魏渊看向那道熟悉又陌生的身影,眼神里藏着浓郁悲伤,哪怕早就知晓事情真相,但当罪恶幕布真正揭开时...
这个结果依旧让魏渊难以接受。
三人都在竭尽全力地恢复伤势,贞德脸上闪烁着阴损的笑意:“我知晓,你的心里肯定是有很多疑问。”
“君臣一场。”
“朕成全你,让你做个明白鬼。”
“有什么想问的,尽管问。”
魏渊面无表情:“我没有什么想要问的,你想要拖着大奉朝气运下坠,想要整座王朝成为巫神教的附属国。”
“你注定是难以成功的。”
“虎毒尚不食子,你却选择将自己的两个儿子给吃掉。”
贞德脸上露出最极致的邪恶:“那是同化,这便是一气化三清的奥妙,可将我们父子的魂魄炼化为一体。”
“他们即是我,我即是他们。”
“同化淮王的过程最艰难,我这个儿子魂魄自幼强悍,是地宗道首帮助我强行炼化,虽成功,可魂魄却有损。”
“我只能选择驱使平远伯,秘密输送血食,但你偏偏要步步紧逼,所以才会有之后的楚州血屠案。”
“至于元景...”
“我能吞噬同化他,还得感谢你啊魏渊,若不是因为你跟皇后的事情,元景识海里的魔念也不会那么快觉醒。”
魏渊恍然,那就是山海战役之后,难怪皇帝忽然决定修道,世人皆认为是受到人宗道首洛玉衡的蛊惑。
其实是那时的皇帝被贞德给同化。
儒圣刻刀很快就失去灵性,虽然只能进行短暂性的屏蔽,但放在分秒必争的高手对决里,这便是致命的杀招。
贞德随意将刻刀抛下悬崖,眼神玩味地看向魏渊:“朕确实要谢谢你,若是没有你,朕注定难以炼化元景。”
“今日,你又要用你的命,来成全朕这数十年的谋划布局。”
“魏渊。”
“你现在还有什么底牌?”
一品的大祭司,二品的贞德,以及靖山城内无数的巫师体系强者,这股力量加起来,足以绞杀任何的绝世强者。
哪怕是武道天资卓绝、破而后立的魏渊,都难以抵抗这种绞杀,靖山城内的顶尖强者比起大奉京城,只多不少。
大奉京城之内,只有司天监内拥有白衣术士,这些术士依仗王朝气运;但靖山城内,满城尽是巫师。
这便是巫神的强大。
魏渊遭遇围杀,巫神教大祭司充当着贞德最得力的帮手,将各种巫术加持在这大奉先帝的身上。
魏渊冷笑:“你是不是忘了,在楚州城的你已经死过一回。”
话音刚落,刚刚还占据上风、要斩掉魏渊的贞德阳神化身,当即感受到自己被一道极其熟悉的气息笼罩住。
贞德猛然回头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