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作一片剧烈燃烧、能量乱流肆虐的绝对死亡地带。
爆炸的威力极其惊人,每一次炸响,都堪比一个完整的中环法术。
灼热的气浪夹杂着毁灭性的能量波动,即使在高空也能让罗兰感到皮肤隐隐刺痛。
他俯瞰着下方这片翻腾的火海,不由得暗暗咂舌。
“每一个自爆的威力都如此惊人…若还停留在地面,被如此密集的爆炸卷入中心……”
罗兰暗自凛然。
“即便以我如今的体质,在无法完全规避的情况下,恐怕不死也要脱层皮。”
“幸亏【源律引擎】对于斗气的加持,能让我轻易滞空规避。”
火焰渐渐平息,露出下方被彻底犁过一遍、焦黑冒烟的地面。
“所以…这里应当就是低语林集的核心区域,也就是千百年前那些冒险者和商人交易的地方了……”
经历了一番堪比法术洗地的剧烈爆炸后,原本就已残破不堪的废墟,此刻更是被彻底夷平,几乎找不到任何高出地面的结构。
目光所及之处,只剩下一片被高温灼烧得焦黑、板结。
如同黑色琉璃般的地面,依旧散发着袅袅的青烟和刺鼻的焦糊味。
几处尚未完全熄灭的火焰在焦土的缝隙间顽强地跳动着,映照着这片绝对的死寂与荒芜。
原本还指望能在这片昔日聚集地的废墟中,侥幸找到一些可能用于辅助锻体法或淬体法的特殊药材或矿物的罗兰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
收敛斗气后,身形缓缓从空中降落,双足稳稳踏在依旧滚烫的焦黑土地上。
感受着体内方才为了维持滞空而消耗了些许的斗气,罗兰心中不由对比起来。
“在斗气的加持下,虽然能凭借爆发力短暂跃升并强行滞空,但想要像鸟儿一样自由翱翔、灵活移动,却还是力有未逮。”
“这么看来,至少在飞行这方面,单纯的斗气运用,比起辅助飞行法术,还是有些相形见绌。”
一边在心中做着比较,罗兰一边迈开脚步。
来都来了,万一能有所收获呢?
反正也浪费不了多少时间。
这么想着,罗兰便在这片因爆炸而变得异常坚硬、皲裂的土地上仔细搜寻起来
“唔?”
就在他几乎要放弃,认为这次探索除了收获一百次击杀计数外一无所获时,他的目光陡然一凝。
在距离爆炸中心边缘不远的一处地方,焦黑板结的地面因为剧烈的震动和冲击,竟然向下塌陷,裸露出了一道狭窄的、深不见底的黑暗缝隙。
眼见此景,罗兰立刻迈步上前,蹲下身来。
小心翼翼地将感知力如同触须般向下蔓延,探入那缝隙之中。
随着感知的深入,他的眉头缓缓皱紧,脸上露出了诧异的神色。
“这下面…好像是镂空的?而且空间…似乎不小?”
察觉到这个信息后,罗兰心中瞬间闪过几个猜测。
“会是某个古代施法者遗留下的实验室,里面封存着危险的实验记录或造物?或是某个秘密教派进行仪式的祭坛,刻满了禁忌的符文?又或者......”
“是某位独行强者最后的藏身之所,埋藏着其毕生的收藏与秘密?”
无论是哪种可能,在这片充满传说的土地上,一个被刻意隐藏的地下空间,总让人联想到机遇与危险并存。
仔细用感知反复探查,确认下方没有任何活物气息,也没有明显的能量陷阱残留后,罗兰不再犹豫。
手中辉月长剑的剑尖精准地插入那道缝隙边缘,轻轻一挑。
“哐当!”
伴随一道轻响,一块早已锈蚀、边缘甚至有些腐烂的巨大铁板应声被掀开,露出了一个足以容纳一人通过的向下洞口。
铁板上原本挂着的沉重锁头和内部复杂的机括结构依稀可辨,但在千年岁月的侵蚀下,早已化作一堆锈迹斑斑的废铁,失去了所有防护作用。
一股混合着陈腐尘埃与淡淡霉味的沉闷空气从洞口涌出。
罗兰轻轻打了个响指,一颗稳定而柔和的光球自他指尖浮现,如同忠诚的精灵般悬浮在他身侧,驱散了洞口的黑暗。
他没有迟疑,身形一纵,便轻盈地落入了下方的黑暗中。
下落的过程很短,不过三四米的高度,双脚便踏在了坚实的地面上。
光球紧随而至,将这片尘封的空间缓缓照亮。
这是一个大约数十平米见方的地下密室,四周是粗糙但坚固的石壁。
与外面遭受过毁灭性打击的废墟不同,这里仿佛被时间遗忘了一般,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完好”状态。
几个高大的木质货架靠墙摆放,虽然蒙着厚厚的、如同绒毯般的灰尘,但结构依然稳固,上面整齐地摆放着一些用油布或皮革包裹的、看不清具体形态的物品。
一些木质板条箱整齐地堆叠在另一侧,箱体完好,封存的标记依稀可辨。
一个个金属武器架立在不远处,上面赫然悬挂着几件铠甲和武器。
一切物品都保持着似乎主人只是暂时离开、随时会回来整理的状态,只是覆盖其上那层均匀而深厚的灰尘,无声地诉说着此地已被尘封了多么漫长的岁月。
这显然是一个小型仓库,而且奇迹般地未曾遭受洗劫或破坏。
然而,罗兰的目光并未在那些货架和木箱上过多停留。
他的视线,在光球稳定下来的瞬间,就立刻被密室最深处、正对着入口方向的景象牢牢吸引了过去。
只见在那面的墙壁旁,一具身披残破衣物、早已化作白骨的尸骸,以一种倚靠墙壁坐着的姿态,静静地停留在那里。
岁月的力量让它失去了所有的血肉,但骨骼却奇迹般地保持着完整的姿态。
而更引人注目的是,其交叉放在身前、被残破布料半掩着的骨手之中,似乎……
正紧紧攥着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