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些在小全镇就见到的幼童,梅昭昭对这群幼童有印象,当时那血色盖头就是这群小孩子给她戴上的。
换句话说。
这群幼童算是她和路郎君拜堂的喜童......
“看什么看!”
梅昭昭有点想拿出弓箭,一箭一个,把这群幼童当串串烧给串了。
但弓还在狐族,她的箭术如今也修得一般。
路长远看向那路旁的几个女吊,红衣女吊的眼睛渗着血,口吐长舌,随着风轻轻飘荡着。
梅昭昭哼哼的道:“怎么还有人荡秋千。”
路长远瞥了狐狸一眼:“你倒是会形容。”
“那是。”
“刚刚不是还挺害怕的?”
“瞎说,奴家什么时候怕过。”
路长远这便已看见了那棵位于镇子中央的槐树。
遮天蔽日的槐树下停放着两具偌大的红木棺材。
而在并排摆着的棺材前,有着一带着血渍的供桌,桌上放着一三角奉炉。
梅昭昭道:“要不上柱香?”
路长远摇摇头,抹去了眼里那些看不清的字。
【********】
“我去瞧瞧。”
棺材并未合盖。
路长远其实还挺好奇剑孤阳生的什么样的。
那右边的棺中,睡着的是路长远早些见过的针有圆,但并未带着面纱,于是一张钟灵闺秀的脸便露了出来。
“嗯?”
而左边的棺材里面同样躺着一位女子。
剑孤阳是......女子?
在客栈的时候,针有圆只是以她为代称,路长远便以为说的是他,压根就没想到这名字竟属于一位女子。
只见棺中女子静卧如眠,淡青烟色的长襦裹着纤弱身躯。
她容颜似被月华雕琢,眉如远山黛染,却笼着几分病弱的青灰。
双眸阖着,鼻梁秀挺却透出瓷器般的脆薄,唇瓣似因褪了胭脂,所以泛着近乎透明的苍白。
路长远是郎中,若是面前的女子是个凡人,路长远便能断定此人身有大疾,活不过二十岁。
梅昭昭眼睛溜溜圆,也瞧着剑孤阳:“这个就是你师父?”
路长远道:“不算。”
没三跪九叩,也没得亲口承认,就不算是弟子,最多只能算传人。
梅昭昭皱起可爱的小眉头:“这是真的尸体吗?。”
路长远此番来黑域,为的便是瞧瞧剑孤阳和针有圆的尸骨,以此来推测上古的秘闻。
可当初的那两具白骨如今变成了如此模样,路长远一时半会也没办法确定这是真的还是假的。
没差。
反正人都死了。
昭昭好奇的伸出手,打算戳一戳剑孤阳的脸颊,结果手却直接穿过去了,她嘟起嘴:“剑孤阳?”
路长远嗯了一声:“上古剑修,死了五千年了,尸骨看来是被某人利用,化为了此间鬼镇。”
当时不应该草草埋葬的,应该把两人的尸骨火化了带走。
当年还是年轻了。
梅昭昭道:“奴家好像感觉到你欠这两人因果诶。”
“得了传承,自然背负因果。”
这或许也是路长远被拉进这有德镇的原因。
黄狮大仙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两人的身后。
“周二公子何不给剑长老上一炷香。”
路长远没搭理黄狮大仙,实际上这会路长远的警惕性已经提得极高了。
“上完香,周二公子便该去休息了,夜间不要出门。”
梅昭昭心想反正你们看不见奴家,我要是晚上出门你们能拿奴家怎么样?
黄狮大仙语气木讷:“过几日,会有更多人来此地祭拜二位长老。”
还有人来?
来的是人吗?
路长远看向梅昭昭:“先去找个地方歇脚,我们最多在此地待七日。”
梅昭昭好奇地问:“为什么是七日?”
“因为停棺七日下葬,若是有杀招,第七日便是最大的杀招,这群鬼修一向喜欢玩这一套。”
你好熟练......奴家无话可说。
梅昭昭有一种被高阶修士带着打魔修的感觉......可是奴家也是五境大能诶。
还是因果大能!
等会,奴家是不是没必要修箭术,直接用道法让箭命中好似就可以了诶。
路长远再度压下《五欲六尘化心诀》。
刚刚若是听黄狮大仙的,怀着尊敬去给剑孤阳上一炷香,那两具尸骨上的香火怕是一瞬就要落在路长远的身上。
虽然的确想要名欲,但路长远却也没打算吃这里的香火。
别人给的肯定是没什么好东西的,还是得自己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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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台在空中急速前行。
贵人拨弄了一下手中的小佛像。
这是慈航宫专门炼制来收纳香火的容器,只需要以特殊的道法,便能将存于佛像中的香火收纳进这小佛像中带回慈航宫。
“四成了。”
贵人银白的发在风中起伏,香火已经失窃四成,这种事故却也并未让她有太多的表情。
苏幼绾心想。
丢了,找回来便是。
她那日以命定天道编写命运,写了一个自己找到香火的结局。
失败了。
此法阻力太大,对方的修为比她高,所以苏幼绾只能退而求其次,以命定天道的丝线为线索寻路。
可即便如此,因为对方手脚实在太干净,在进入自称却死逆命宫的弟子窃夺的慈航庙前,哪怕是命定天道也找不到路。
她毕竟修的不是因果。
苏幼绾想,若是那只泡水狐狸在此地,想必能轻而易举的根据因果找到方向。
也罢。
许是因为那王大师的实力低微,苏幼绾如今倒是找到了路,但是新的问题出现了。
为何这命定天道指引的线会往这么远的方向。
那却死逆命宫弟子有这么能跑吗?
苏幼绾皱起眉,继续催动莲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