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虚无海,仰望太阳的时候,那一轮偌大的烈日便成为了漆黑的存在。
它依旧悬在那里,依旧倾泻着光与热,把天地照得通亮。
可那光亮明晃晃地铺下来,照在修士的身上却是冷的。却像有什么东西在皮肤底下蠕动。
从动乱结束那天算起,已经四百年了。
黑域里那股腥甜的气息始终散不干净。
说来也怪,在慈航宫的高压下,那血气倒不往凡人身上凑,市井照常喧闹,炊烟照常升起,田里的庄稼也照常黄了又绿。
但修士之间的弱肉强食却更为严重可怖了。
拿修士骨肉祭炼法器又或者修道之法随处可见。
听说长安道人在的时候,黑域要好一些,但长安道人已经不在了。
这终究是黑域的地域问题,并没有太好的解决办法。
春末。
蝉鸣声逐渐焦躁了起来。
此地为黑域一凡间城池,城内有一慈航庙,此时香火鼎盛。
来往的凡人多是女子,有挽着髻的妇人,有簪着花的少妇,有怯生生跟在婆婆身后的新媳。俱都是来求子的。
庙里人多,却不嘈杂。
脚步声,衣料窸窣声,签筒摇晃声,都被压得低低的,像怕惊扰了谁。
大殿正中,慈航玉像端坐莲台,眉目低垂,悲悯而疏离。
她周身披着信女们供奉的红色绸幛,一层叠一层,几乎要遮住那莲座的金漆。
“快些快些。”
“每年可就这一月求子最为灵验。”
在高大慈悲的慈航像前,跪着一蓝衣女子。
“信女今日请十八柱香,恳求慈航大士赐我一子。”
对于凡人来说,连绵不绝的香火才是她们血脉曾经活在世上的证明。
所以凡人家中的女子,有孩子与没有孩子,是两个地位。
庙祝自像后走出。
“陈氏,你三年来每隔三月,就要来求子,竟还未怀上吗?”
陈氏低着头,苦笑:“许是信女心还不够诚吧。”
庙祝怜悯地看着陈氏。
这慈航宫的玉像并非简单的凡人工艺,每一尊玉像立稳前,宫内都会派出五境的大修士来给画像诵经。
如此,玉像便有了收集凡人香火之能,作为交换,玉像会温润女子的身体,不仅可以让女子好怀,还能稳胎。
加之慈航宫平日一贯会庇护凡人,慈航宫在黑域的凡人之中名声便极好。
庙祝摇摇头:“随我来吧。”
慈航宫入门法典里面有凡人医术,庙祝看得清楚,此女是体质实在太差,极难有孕。
陈氏大喜过望,这便随着庙祝进入了后院。
庙祝要用《授子秘法》了。
她如今才三境修为,未入五境,每次用此法都会折损她的道行,需要修养许久才能好,所以等闲时候,她是不出手的。
但这陈氏实在心诚无比。
庙祝也知道这陈氏因为几年没生子,遭了婆家厌弃,甚至张罗着给她夫君纳小妾。
那便出手一次。
陈氏被带到慈航庙的后院房间。此地无人,还设有禁制。
“趴在床上,褪去衣裳,我赐福给你,莫要羞涩,你我皆是女子。”
“信女谢过庙祝!”
陈氏丝毫不羞涩,到底不是二八年华的姑娘,成亲了的妇人胆大的很。
只见庙祝运起法门,右手盈盈发光,随后狠狠的捅入了陈氏的小腹内。
也就一瞬。
陈氏立刻痛苦地拧眉。
“这慈航宫的秘法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