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昭昭梦到了自己威风凛凛!
立于王座之上,俯瞰上古万族。
多厉害啊!
梦境一点点流转,梅昭昭又梦见了自己会十八般武艺。
“赤狐还想翻了天?可笑。”
两三只成群的白狐站在了她的面前,肆意嘲笑着她。
梅昭昭有点生气,没来由的生气,所以她直接冲了上去,狐拳乱揍,几只白狐被她锤的不省人事。
她扬起了高傲的脑袋,心想白狐也不过如此。
什么天赋不天赋,妖族的世界里,爪子锋利的才是老大。
然后她就被踹出族群开始流浪了。
一般。
这群狐狸就是嫉妒她,等她日后有出息了,一定要回来给这群白狐全打一顿,雌雄老少一个不留的打一顿。
三十年江南,三十年江北,莫欺赤狐穷!
梅昭昭歪了歪脑袋,从地上爬起来了,四肢都疼得要命。
最关键的是,她还好饿。
沙沙。
草木被翻开。
有人走过来了!
梅昭昭立刻弓起背,却因为伤得太重支撑不起自己,那人走了过来,顺手就给了两巴掌。
“不准叫唤!”
谁呀,这人,上来就打奴家两巴掌,你知道两巴掌对现在重伤的奴家有多大的伤害吗!
别让奴家翻身,否则定然没你好果子吃!
梅昭昭艰难地抬起脑袋,这就看见了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那是一个年岁并不大的小女孩,却有着一双极为冷凶的眼。
虽然如今还未显露那抹锋芒,但有这种眼神的人,要么是全家被屠,要么是经历了重重背叛,是极容易铤而走险的角色。
只是......
妙玉宫首席?
虽然尚且稚嫩,但那张脸已与裘月寒有了数分的相似。
都说女大十八变,可这妙玉宫的首席是硬生生从小美到了大,以至于梅昭昭能清晰地认出她来。
不对,梅昭昭就奇了怪了,她不是在做梦吗?怎么还梦到了这裘月寒的!
在真正的遇见裘月寒之前,梅昭昭对于裘月寒的印象仅限于妙玉宫。
而对于妙玉宫的印象是这宗门的女修特别好勾引,合欢门的男弟子一勾一个准。
“把你带回村子,以后你就要靠着鼻子给大家找食物,知道吗?”
梅昭昭很想咬死面前的少女,但是被提溜了后脖颈,她咬不到......而且也没力气。
“不听话就要挨揍。”
你才挨揍!
梅昭昭气愤地想着。
然后她又听见了一句。
“不听话就挨打。”
这一声怎么听着不像是那妙玉宫首席的,而是那长安道人的?
梅昭昭醒了,睁开了眼,还带着三两分的迷茫。
奴家这是......嗯?
嗯???
这是一轻纱帷幔,帷幔之中尽是朦胧的白纱,纱中有着一具玲珑躯体隐藏在了醉人的烟中。
这是干什么!
刚清醒来的梅昭昭立刻看见了不堪入目的一幕。
在她记忆中一向清冷的妙玉宫首席这会儿竟穿着奇怪的衣裙,轻薄得近乎透明,该遮的地方全然没有遮住,反倒将那具身子衬得愈发妖娆。
随着那里头摇晃,层层叠叠的帷幔也跟着颤动,里头传来的声音缠绵入骨,听得梅昭昭耳根子都烧了起来。
怎么看着这么像我合欢门的法器!
梅昭昭僵在原地,鼻尖轻轻翕动。
狐狸的鼻子最是灵敏,她闻到了空气里那股甜腻醉人的气息,浓郁得几乎要凝成实质,熏得她狐脑袋晕晕乎乎,四肢都有些发软。
她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爪子按到了什么湿漉漉的东西。
低头一看,是轻纱褥子,已经湿透了一片。
噫!!
梅昭昭浑身毛发都炸了起来,尾巴差点当场现形。
她惊慌失措地往后缩,恨不得把自己团成一个小球,目光慌乱间扫到了旁边的窗口。
奴家不打扰,奴家先走了。
梅昭昭立刻化为了一道烟向卷出了窗外。
什么呀,妙玉宫怎么养出这么不要脸的首席,那脖子上戴着什么呢!
还有,那双玉臂被什么东西捆缚在脑后,都勒出了浅浅的红痕了。
那嘴里说出的话,哎哟喂,她还是合欢圣女呢,她活了这二十年都没说过这么不堪入耳的词儿,软得能滴出水来。
比话更软的是那把腰,柔得像三月里的柳枝,偏偏动的倒是快活,晃得人眼晕。
呸,不要脸!
梅昭昭看不得这些。
刚刚还在梦里的气势汹汹的人这会比她还像个合欢妖女,她受不得这刺激。
而且她的反应极快,心想着,万一等会路郎君回了神,把自己也抓去就完蛋了。
所以她要逃!
“嗯?”
怎料梅昭昭刚一卷出窗,便发现自己凭空而立,四周尽是蓝天白云。
“啊?”
梅昭昭顿了一下,猝不及防地开始坠落。
其实她已五境,已可以开始御风,可如今她到底反应不过来,在空中竟张牙舞爪了起来。
小轿瞬间飞走,梅昭昭很快和小轿拉开了距离。
完蛋了!
可下一瞬,梅昭昭发现自己的身形陡然虚幻,再度睁开眼的时候,已经贴在了路长远的脚边,姿势甚至与不久前刚醒来一样。
雪腻的臀儿就在她眼前。
看得更清楚了。
肌肤莹润得几乎透光,腰窝处凹下去的弧度恰恰好能盛住一汪春水。
梅昭昭只觉得脑子里嗡嗡的,像被人塞进去一窝蜜蜂,晕头转向间,连自己是怎么躺在这儿的都记不真切了。
“你现在没办法离我太远,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因为你那大魔的道被你我分食,所以你存在的这份因果应在了我的身上,过段时间想想办法解开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