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喜欢就这样静静的躺着。
听的见路长远的心跳,也听得见自己的心跳。
路长远也只好抱着她,手顺过银白的发,像是给猫顺毛一样摸着苏幼绾的脑袋。
“梅昭昭到底悟的是什么道?”
苏幼绾轻轻的道:“不知道,但是多半和定数有关,命定天道已经看不清她的命了,她独立在命数之外了。”
“可是她还未五境。”
“这就是最奇怪的地方了,幼绾也想不明白。”
苏幼绾陡然撑起身子,俯身靠近了路长远的颈窝,用力的蹭了蹭:“去狐族就知道了。”
路长远不由得想起了在上古的时候与赤狐相处的那一小会。
上古的赤狐也强的厉害,一狐一弓杀穿了整个上古。
那会看着还是个高挑的美人,说话也有些冷魅之感,怎么到现在就成了这个不着调的样子。
最奇怪的还是模样。
路长远与裘月寒记忆中的赤狐大人,原本的脸已经被替换成了梅昭昭的脸,本应该是那只赤狐变成了梅昭昭才对,现在倒像是梅昭昭变成了赤狐。
“路公子在想什么?”
路长远道:“你说,狐族是不是头上有一对狐耳,那她们还有人耳吗?”
这个问题困扰路长远很久了,狐女到底有几个耳朵和半人马到底用哪个肚子怀孕一样,是很难不好奇的问题。
以前太上的时候没去看,这会儿好奇心就起来了。
苏幼绾道:“到时候让梅昭昭化形给你看不就是了。”
实际上路长远想的是其他的问题。
枭族的老祖成了苦魔,聚集了人类的苦用以修道。
那人间有没有一个最苦的人呢?
是有的。
至少路长远就记得有一个身负天生血苦命格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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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松晴将手中那杆冰冷的长枪轻轻靠在墙边,铁与木壁相触,发出了一声沉闷的轻响。
他走到桌边坐下,向门外吩咐了一句。
不多时,一份简单的饭食送了进来。
一碟青菜,一碗米饭,清汤见底。
虽然简陋,但唐松晴在房间内仍旧慢条斯理的吃了起来。
沧澜门的人几乎不用饭食,他是个意外,自那日之后他就很珍惜吃饭的机会。
他执起竹筷,动作缓而沉,每一口都咀嚼得格外认真。
饭粒在唇齿间散发出清淡的甜香,唐松晴微微闭了闭眼,仿佛在品尝的不是食物,而是什么别的东西,没多久他就将盘内的东西吃了个干净,一粒米都没有留下。
擦了擦嘴,喝了口茶,唐松晴露出了笑容,随后躺在床上,沉沉的睡去了。
梦境便如潮水般漫涌而来,破碎的光影流转交织,渐渐凝成一张清晰的脸。
唐松晴认得那张脸。
沧澜仙子冼清秋,是他的师妹。
师妹已经死了,死在了沧澜门谋划妙玉宫的时候。
唐松晴在梦中静静望着她,心中并无多少波澜。
他早就觉得,冼清秋那样的人心魔深种,终有一日会走向毁灭,如今她死了,或许反倒是更好的结局。
意识从深梦中浮起,他睁开眼,窗外天色已青。
起身推开木窗,晨风捎着凉意涌入,东方天际正渗出一层淡淡的金红,光泼洒进来,落在他脸上,暖融融的。
太阳又照常升起了。
唐松晴眯了眯眼,轻轻呼出一口气。
“真好啊。”
喃喃自语的声音带着些许早晨的困顿。
“又见到了太阳,这就又活了一日,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