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安,梅姑娘。”
苏幼绾轻飘飘丢下这句话,便转身合上了门。
那扇木门咔嗒一声轻响,将狐狸关在了里头,小师祖自己则径直往隔壁去了。
梅昭昭目瞪口呆地僵在柔软的被褥间,半晌没回过神。
偌大的房间内就剩了她一人......她一只狐狸。
干什么?
“好不要脸皮!”
梅昭昭冲着紧闭的房门,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细小声音气呼呼地蛐蛐了一句。
但她很快便像只漏了气的皮球,耷拉下脑袋,用蓬松的大尾巴也无精打采地圈住了身子。
她好像也没什么立场去说苏幼绾就是了,梅昭昭默默叠起两只毛茸茸的前爪,将下巴轻轻搁在上面,整只狐乖顺又认命地趴进了锦被里,只露出一双乌溜的眼。
还能怎么办。
她还要靠着路长远和苏幼绾才能去妖族呢。
梅昭昭闭上眼,强迫自己入睡。可她之前实在睡得太久,此刻灵台一片清明,睡意全无。
寂静在耳边放大,远处隐约的蝉鸣让夜更加的漫长。
于是梅昭昭试图去想办法悟道。
青玄欲道走不了了,她要试试悟另外的道。
一种玄妙的法在她周围沉浮。
半晌。
梅昭昭睁开了眼。
什么也没悟到。
“怎么这么难呀!”
梅昭昭忍不住用爪子挠了挠床单,喉间发出生气的低鸣。
她明明好像触摸到了什么边缘,可那感觉转瞬即逝,根本不容她仔细品味。
气死狐了!
算了。
梅昭昭决定先去狐族,弄清自己究竟是谁,身上又到底发生了什么,或许很多问题便能迎刃而解。
一只狐在房间走来走去。
直至夜深,梅昭昭才停住了步伐,她跳上桌子,狐眼一转:“那慈航宫的小师祖下流的时候是个什么模样?”
她有一点好奇。
平日里万事不染尘的苏幼绾在床上的时候会红霞纷飞吗?
真有人能不好奇吗?
梅昭昭说服了自己,于是贼兮兮的出了门。
路长远所住的房间与她的房间是相邻的,所以梅昭昭很快就来到了路长远的门前。
就看一眼。
她的小爪子搭在门扉上,偷偷的推开了一条缝。
咻!
一根银针顺着门缝就来了。
梅昭昭吓了一跳,哼哼唧唧的走了。
不给看就算了!
苏幼绾素裸的足踏在地面上,随后将门关好,这才重新回到了床上。
“是梅昭昭?”
“嗯。”
路长远无奈的笑笑:“她来干什么?”
“兴许是想见见路公子的厉害呢。”
实际上路长远和苏幼绾什么都没做,两人都并不痴迷于鱼水之事。
苏幼绾重新拉开了被子,然后如同一只银白的猫般躺在了路长远的怀中,舒服的眯起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