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在呼啸中卷过。
夏日的雨总是带着狂乱的震荡感,夏末秋初的雨更是如此。
姜嫁衣正在观雨。
她喜欢下雨,下雨的声音清脆悦耳,但是她不喜欢大雨,大雨会让她觉得一切被冲刷,所以,雨是淅淅沥沥小雨最好。
“副门主,要如何处理大夏的那个皇帝?”
这位真人瞧着姜嫁衣的背影,觉得与以往道法门主坐镇时很是不同。
“那大夏冷玄霜?”
“是。”
他来此地便是要听听姜嫁衣的意思。
其他人不知道大夏和道法门主的关系也就罢了,道法门的真人到底是门清的,所以要如何处理冷玄霜就有些麻烦。
罚肯定是要罚的,但尺度就难把握了。
姜嫁衣抚过手中的木剑:“该如何做就如何做,她已与大夏毫无关系,冷玄霜自然与她毫无关系。”
这个她自然指的是出门至今未归的道法门主。
红衣剑仙顿了一下:“交代天剑,从重处罚。”
真人点头转身离去,心中想的却是,从重处罚算是徇私吗?
于是天山便又开始一片寂静,只有雨水落下的声音清脆悦耳。
“长安门主可真不是一个闲的住的人,到哪儿都能弄些花样来。”
姜嫁衣浮起笑,觉得很有意思,随后日常的骂了冷莫鸢一遍。
“欲魔没事,你就有事了?”
最近欲魔似又喘了一口气回来,人间又多了许多修士入魔的影子。
道法门主一年前杀入天外天已人尽皆知,一年了道法门主还没回来也是人尽皆知。
两者相争,现在一个露头了,一个没露头,这便让人不由得联想——是不是道法门主出事了?
姜嫁衣倒是知道冷莫鸢没事,但到底不能随便对外面乱说。
谁知道那人想干什么?
说不得那日她根本就没入天外天,只是在天上把欲魔打了回去,然后就去游玩人间了。
等等!
姜嫁衣突然想明白了点事。
彼时她骗冷莫鸢说救妙玉宫主的是长安道人的遗藏,她料到冷莫鸢不会信,但她熟悉冷莫鸢,知道冷莫鸢一贯会自己骗自己。
若是没有确凿的证据,道法门主是会骗自己师尊已经死了的。
但如果说,只是一种可能,不一定对,那家伙突然转了性子,当了师宝女,把自己骗来守山门,直接找人去了......有没有这种可能性呢?
应该没有。
轰隆!
云层中积蓄的雷倾泄而下。
姜嫁衣眯起眼看着这场大雨。
她实在不喜这场雨,因为这会让她想起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久远到她被养父母收养之前。
那一日也是如此大的雨,雷声阵阵,方圆数里空无一物,只有自泥中刚诞生的她,借助这一场滂沱大雨洗尽了自己身上的泥水。
污秽的人间
姜嫁衣也不记得自己当时为何有如此想法,只记得自己躺在地上看着天,婴儿的她淋了一夜的雨竟还能活着,还未生病。
许是她体质太好吧。
第二日天晴,她恰好遇见了上山砍树养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