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本宫替百姓谢谢王仙师了。”
话语落下。
王大运瞳孔骤缩,他突然想起了那幅画上是什么东西。
那是一个猫脸蛇身的怪物,彼时他还疑惑,为何御书房内会放如此不详之物。
黑暗骤然袭来。
就如同被他遗忘了的,两年前在御书房见到的那一片黑暗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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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长远一直在想一件事。
王大运的运气为什么这么好。
难不成那长公主把大夏的命数绑在了王大运身上,导致王大运和大夏的气运相辅相成,两者一同达到了原本达不到的高度。
但那不可能。
王大运不是皇室,没有资格绑定气运,若非被王朝认可的皇室血脉,根本就得不到国运的认可。
所以此事属无稽之谈。
路长远还想过另一种可能。
那枭族不知道用什么邪法改了王大运的命数。
这也不可能。
因为慈航宫小师祖在见王大运的第一眼就说过,王大运的命数没有问题。
命定天道的含金量无需多说。
路长远觉得事情始终连不成一根线,颇为恼人。
“路公子?路公子?”
在银发少女轻轻的呼唤声中,路长远回过了神。
身旁的黑裙仙子已因为疲乏沉沉的睡去,银发少女不知何时取下了蒙眼的布:“好厉害呢,路公子,把裘姑娘折腾成这样。”
苏幼绾听皇宫的嬷嬷讲课,学了不少讨男人喜欢的取巧话,这便是其中之一了。
路长远翻了个白眼,还不等说话,苏幼绾就凑了上来,细心的卷好自己的头发,缠上了路长远:“路公子刚刚在想什么?”
“在想我修道的运气一向不错,但远不到那王大运的运气这么好。”
苏幼绾呼出一口气,手没闲着,粉润的舌也是,她似只白色猫儿轻轻的舔着路长远的肌肤。
“那是个冒牌货,路公子的运气才是真的好。”
白色小猫很快找到了路长远的唇,随后自然吻了上去,但又一触即分,勾的人心痒痒。
“冒牌货?”
“嗯,冒牌货,幼绾想,他在路公子面前应该很害怕吧,毕竟冒牌货遇见正主就像老鼠遇见了猫呢。”
路长远摸了摸银发小猫的脑袋。
他理解苏幼绾的意思。
大概就是虚假的气运之子遇见了天道真正眷顾的人,就要被吓破胆子。
王大运的气运的确有问题,也就的确是冒牌货。
可他路长远的运气......
路长远捧起苏幼绾的下巴,银发少女微微张开嘴,露出了口内粉红的嫩肉,看的人一阵气血翻涌。
“怎得了?可是幼绾弄疼路公子了?”
“为何说我是正主?”
苏幼绾蹭了蹭路长远的手,滑嫩肌肤的触感留在了路长远的手上。
“因为路公子说不定是天道眷顾的人。”
路长远无奈的道:“若是它真的眷顾我,我也不至于吃了那么多的苦,甚至......”
没什么好说的。
长安道人一路走来吃过的苦比现在路长远吃过的饭都多。
“欲承大事者都是如此的,路公子不也做了一番大事吗?”
路长远放开了少女,让少女继续专注自己的事情,于是少女微微的拨弄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张开了檀口。
“若天道真的眷顾我,后来我给它一剑倒显得我恩将仇报了。”
银发少女不曾言语。
有点忙。
半晌苏幼绾才起身,拿出丝巾略微擦了擦嘴,若不是仔细看,是瞧不见少女银白如月华的发上沾了些许脏污的。
“幼绾也只是猜的呢,那王大运的好运,说不定是以某种代价换来的。”
这一点路长远也想到了。
但在路长远的记忆中可没有这种办法。
以代价换来非施术者的好运,且不说此法规格极高,就是施展此法的代价定也极大。
那枭族没事给王大运用这个干什么?
苏幼绾重新绾起头发,褪了鞋袜,坐在了路长远的对面,娇嫩的小脚递到了路长远的面前,仿佛成为了任由路长远把玩的玉。
“路公子可还记得与幼绾在长安遇见的那六境梦妖?”
路长远点点头。
“路公子有没有想过,为何那梦妖要控制大魏的军队去打琉璃呢?”
是了。
梦妖彼时为何要引动战争?
它们一族的目的是收集凡间之梦与长安道人的历史,偷偷收集就好,为何偏偏要控制几万人攻打琉璃王朝。
战争。
枭族。
路长远闭着眼:“梦族,枭族,猿族......看来这天下的万族都对我人族有意见,勾结在了一起啊。”
“幼绾不知道呢。”
“总是要一件一件解决的,谁有意见,就解决有意见的妖就好了。”
长安道人是人族的长安道人,对于外族并没有怜悯之心。
苏幼绾突然俯身和路长远胸贴胸的抱着:“裘姑娘说路公子很会哄女人,怎得从未哄过幼绾?”
“她骗你的,我一向想到什么说什么,就比如我一直再说苏姑娘很好看,若是再如此引诱我,今日我便让苏姑娘知道什么叫厉害。”
“可不要呢,幼绾的臀儿还疼着呢,路公子打的也太用力了些。”
这都多久了还疼。
胡诌!
路长远没好气:“我看你也没多怕。”
没人回应路长远,银发少女竟抱着他睡着了。
和路长远彼时躺在裘月寒与小仙子身边立刻入睡有了八分相似。
造孽,怎么就遇见了这样一个妖精。
路长远就这样身旁窝着黑裙仙子,身上抱着银发少女休憩了一会。
其实也并未休憩多久,因为刚击败月仙子,又要迎战小菩萨,折腾的实在是太久,天都快亮了。
所以几乎只是刚闭眼,路长远就听到了客栈外街道上的声音。
声音一阵高过一阵,仔细听去,却都是在说。
“圣母临人,永昌帝业。”
“圣母临人,永昌帝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