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人见对方人多,且不好惹,顿时怂了,撂下两句狠话,灰溜溜地跑了。
“快!送医院!”龚雪急道。
几人七手八脚,立刻将邓丽君送往附近的医院。经过检查和处理,所幸摄入不多,邓丽君并无大碍,只是需要休息。
虚惊一场!但背后的凶险,让所有人都惊出一身冷汗。
邓丽君躺在病床上,握着龚雪的手,后怕不已:“阿雪,今天多亏了你…”
龚雪摇摇头,心有余悸:“我们之间还说这些。只是没想到,他们竟然敢用这么下作的手段!”
此事虽因没有直接证据无法追究郭孔丞,但在小范围内流传开来,让郭、司徒等人家族声誉受损,也让他们暂时不敢再使用如此极端的手段。
经此一事,邓丽君和龚雪的友谊更加深厚,宛如战友。
香江的霓虹依旧璀璨,但隐藏在流光溢彩之下的暗流与危机,却从未真正平息。两位如同红白玫瑰般娇艳却带刺的女性,在名利场的漩涡中,相互扶持,小心翼翼地守护着自身的独立与尊严。她们的美丽,既是上帝的馈赠,也成了需要时刻用智慧与勇气去守护的铠甲。而那些求而不得的骚动,是否会酝酿出更大的风暴,犹未可知。
上海的秋日,梧桐叶已微微泛黄。空气中没有香江的咸湿海风,多了几分江南特有的湿润和淡淡煤烟味。关山月和朱林走出上海电影制片厂主办的“电影创作现代化探索交流会”的会场,脸上还带着与各地同行激烈讨论后的兴奋与疲惫。
“山月,你刚才关于电影语言民族化的发言,真是说到我心坎里去了!”一位外地厂的老导演握着关山月的手用力摇晃。
“朱林同志,你提到的演员体验生活的重要性,我们回去一定会和大家分享!”另一位女编剧拉着朱林不舍得放开。…………
好不容易脱身,两人没有回会议安排的招待所,而是径直去了老洋房的家。李芳为了关山医院和朱林这一次来上海,特意把这收拾了一遍,迎接他们的到来,准备好好的团聚一段时间。
李芳早已准备好一桌地道的本帮菜:糖醋小排、油爆虾、腌笃鲜…香气扑鼻。她看着儿子和准儿媳,眼里满是慈爱和骄傲。
饭桌上,自然聊起了最近的工作。关山月说起《肖尔布拉克》的技术破局,朱林谈起清影咖啡馆被刁难又巧妙化解,李芳听得时而揪心,时而拍案叫绝。也站到自己的角度,给关山月和朱林出了不少点子,说了不少建议。
“还是你们年轻人想法多!”李芳感叹道,给朱林夹了一筷子菜,“就是太不容易了,处处是关卡。唉,电影先不说了,我倒是对你们说的,开的咖啡馆挺感兴趣。要是咱们上海也有个像‘青影’那样的地方,能让你们这些搞电影的有个自在说话的地儿就好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关山月和朱林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亮光。
“妈,您这话可提醒我了!”关山月放下筷子,身体微微前倾,“我们现在还真有这个想法!就想在上影厂附近,也开一家‘青影’分店!”
朱林也兴奋地点头:“是啊,阿姨!上海电影底蕴这么深,艺术家那么多,更需要一个属于自己的自由交流空间!而且,我总觉得上海更容易接受并喜欢那种调调。”
李芳先是一喜,随即又皱起眉头,忧心忡忡:“想法是好…可是…难啊!你们是不知道现在上海的行情!”
她起身从五斗橱里拿出一个旧计算器,噼里啪啦地按起来:“别说租门面了,就这附近,一个亭子间(阁楼小房间),月租都要这个数!”她伸出五个手指。
“五十?”朱林试探地问。
“五十?想得太少了!是外汇券五十!或者黑、、市价更高!”李芳摇头,然后轻轻的笑了起来,过了一会儿才继续说,“还得打通多少关节?房管所、工商、税务、卫生…哪个、庙拜不到都不行!你们俩都是北京城户口,在上海搞个体?难上加难!这得投入多少本钱?山月你手里还有多少钱,够吗?”
关山月看着母亲担忧的样子,却笑了起来。他不慌不忙地从随身携带的旧公文包里,掏出一个棕色的、毫不起眼的活期存折,轻轻推到李芳面前。
“妈,您先看看这个。”
李芳疑惑地接过存折,打开。当她的目光扫到那一长串余额数字时,眼睛猛地瞪大了,手指颤抖着数了好几遍位数!她难以置信地抬头看向儿子,声音都变了调:“这…这哪里又来了这么多钱?!山月,你…你没干什么犯法的事吧?!”
这数目,远远超出一个导演,甚至十个导演的工资总和!虽然李芳知道关山月赚的有稿费,但是仍然在这一长串数字面前被震惊了。
关山月笑了:“妈,您放心,每一分钱都干干净净。这是我画连环画持续更新攒下的的稿费。《黑猫警长》、《少林寺》、《天书奇谭》…还都在继续出版,热度比以前还高。”
“我以为你现在工作这么忙,已经没时间再搞小人书的创作!”李芳有些担心的,仔细的打量了一下关山月的上上下下。她知道儿子课余时间画画,但是人的精力总是有限,现在关山月正儿八经的导演工作这么忙,天南海北的跑,在他的估计中,怎么可能还有时间和精力再去搞小儿书的创作呀,没想到………。要想攒下存折上那么多钱,得花多少小人书啊,所以她很担心关山月的身体吃亏。
“哎,你这小子可不能不经心,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别因为急着赚钱,把身体给亏了……”
“哎。妈,你放心吧。我自己有把握……”
朱林在一旁抿嘴笑,轻声补充道:“阿姨,山月可是全国有名的连环画大家,稿费标准最高的那种。而且,他…他画得特别快。”她没敢说关山月相当于一个人就是一个高产的工作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