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跑车声远去,天台上的两个女人再也忍不住,靠着墙壁滑坐在地上,笑得东倒西歪,眼泪直流。
“私…私奔欧洲…哈哈哈…阿雪…你…你真是…”邓丽君笑得话都说不全了。
“让他死心嘛…哈哈哈…”龚雪也笑得肚子疼。
笑了好一阵,两人才慢慢缓过来。夜风吹拂,带来一丝凉意,也吹起了邓丽君真丝裙摆的边角。
笑声渐歇,邓丽君抱着膝盖,下巴搁在手臂上,望着远处星星点点的灯火,忽然轻轻地说:“其实…有时候想想,是有点怕的。”
龚雪止住笑,看向她。
“郭孔丞,司徒浩…他们和以前追我的那些人不太一样。”邓丽君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担忧,“成龙那种,闹一阵,玩够了,发现没戏,也就过去了。但他们…更固执,更有…权势。感觉像是被什么东西缠上了,甩不掉。他们总是让人感觉很有很强的占有欲,反正隐隐戳戳很多传闻,不少像咱们这样的演艺圈的明星遇到的情况………想起来就后怕。”
天台上轻松的气氛渐渐沉淀下来。龚雪沉默了片刻,拿起桌上剩下的最后一块黄桃,用力咬了一口,甜腻的汁水溢满口腔。
她把勺子精准地扔进那个空了的罐头玻璃瓶里,发出“哐当”一声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响亮。
“那就让他们更怕我们。”龚雪转过头,看着邓丽君,眼神在星光下亮晶晶的,带着一股北地姑娘特有的韧劲儿和豁出去的泼辣,“关山月以前说过,我这个人,看着温婉,骨子里都带着刺儿,扎手!”
她伸出手,握住邓丽君微凉的手指:“丽君姐,你也不是温室里的花。你是能在日本都能压他们一头、让东南亚疯狂的女人!他们凭什么觉得我们能随便拿捏?只要我们自己不怕,站得直,互相撑着,他们那些见不得光的手段,总有办法对付!”
邓丽君怔怔地看着龚雪,看着她眼中那份纯粹的勇敢和坚定,心中的那点阴霾仿佛也被夜风吹散了些。她反手紧紧握住龚雪的手,用力点了点头。
“嗯!让他们怕我们去!”邓丽君也重新笑了起来,语气恢复了平时的爽利,“下次司徒浩再敢来,我就用高跟鞋砸他的兰博基尼!看谁狠!”
“哈哈!好!算我一个!”
夜风徐徐,吹拂着天台上两个并肩依偎的身影。远处的霓虹依旧璀璨,但这一刻,她们彼此给予的勇气和温暖,似乎比任何钻石和跑车都更加珍贵。未来的麻烦或许不会少,但至少今夜,她们是彼此最坚实的盟友。
接连被毫不留情地拒绝,让郭孔丞和司徒浩这等习惯了被逢迎的公子哥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挫败和…恼怒。尤其是看到邓丽君和龚雪经常形影不离,关系亲密,更是刺眼了。
他们两个人也跟着,因为总是碰到一块儿,也成了狐朋狗友。
“不过是两个戏子!给脸不要脸!”某私人会所里,司徒浩狠狠地将酒杯顿在桌上。
郭孔丞脸色阴沉,摩挲着手指上的戒指印痕:“那个关山月…人不在香江,阴魂却不散。”他们将失败的原因,或多或少归咎于那个远在北京城的内地导演。
这种不平衡的心思一旦滋生,便容易走向极端。既然光明正大的追求无法得手,一些龌龊的念头便开始浮现。
几天后,邓丽君受邀参加一个由香江名流举办的慈善晚宴。郭孔丞也出席了。晚宴中途,他端着一杯香槟,找到正与几位音乐人交谈的邓丽君,态度看似恢复了之前的绅士风度。
“Teresa,上一次是我太急躁,言语不当,我道歉。”他递上一杯新的果汁,“赏光喝一杯,就当给我个赔罪的机会?”
邓丽君犹豫了一下,出于礼貌,接过了果汁。郭孔丞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色。他亲眼看着邓丽君喝了一小口那杯被他手下悄悄“加料”的果汁。
然而,他们低估了邓丽君在娱乐圈多年养成的警惕心。那杯果汁的味道有一丝极细微的异样,她刚喝下去就察觉不对!她立刻借口去洗手间,快步离开。
一到洗手间,她立刻抠喉,将刚才喝下的东西吐了出来,但身体已经开始有些发软发热。她心知不妙,强撑着拿出随身携带的摩托罗拉大哥大,第一时间不是打给助理或家人,而是立刻拨通了龚雪的电话,声音急促而虚弱:“阿雪…我在半岛…宴会厅洗手间…不对劲…快来…”
龚雪当时正在附近和青鸟公司的人开会,接到电话,一听邓丽君的语气就知道出事了!她立刻对孟导演等人说:“Teresa那边有急事!我得马上过去!”抓起包就冲了出去。
孟导演一愣,立刻对旁边身手最好的武指师傅和两个剧务小伙喊道:“还愣着干什么!跟上去看看!千万别让龚小姐和邓小姐出事!”
龚雪一路狂奔,冲到半岛酒店宴会厅,不顾侍者的阻拦,直接冲进女洗手间,找到了隔间里脸色潮红、意识已经开始有些模糊的邓丽君。
“Teresa!坚持住!”龚雪扶住她。
就在这时,洗手间的门被推开,郭孔丞的两个手下模样的男人走了进来,面色不善:“邓小姐不舒服吗?我们少爷安排了房间休息,请跟我们走吧。”
龚雪心中一惊,知道来者不善,立刻厉声道:“你们是谁?滚开!我们已经叫了人!”
那两个男人对视一眼,竟想上前强行拉人!
千钧一发之际,孟导演带着武指和剧务及时赶到!“干什么的!”武指师傅一声怒吼,声若洪钟,一把推开那两人,挡在龚雪和邓丽君身前。那两个剧务小伙也是人高马大,立刻围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