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这也是一个好想法。把品位和规格拔得高高的,不过,最好等那边的咖啡馆营业执照办的情况出来以后,再看吧。毕竟,那边有阿尔贝托,会少很多的麻烦事。这边,咱们要支头的话,就是完全不同的情况,万事还要小心。
正好,后天去香江,到时候咱们去香江的西餐厅和咖啡馆转转,看看人家的环境和经营模式,取取经,学习学习先进经验。
改革开放了,咱们的北京城新鲜东西会越来越多,所以有什么好想法大胆去做,不用顾虑害怕还会走回头路。
只不过做事情一定要有红线,咱们不违法乱纪,就不会有问题。
对了,明天,你带着我去看看那个咖啡馆,跟那个阿尔贝托认识一下。”
关山月想让朱林今儿晚上就住在这宿舍里不走了,朱林却说:“不行,这一次回来,你风头太盛,不知道多少人的眼睛都注意着你呢。一定要注意影响。我待会儿住李秀明那屋。”
关山月奇怪的问:“李秀明怎么会在厂里,她不是应该在四川吗?”
李秀明正在拍北影厂的重点影片《许茂和他的女儿们》,这部电影北影厂和81厂都想拍,最后上级领导出面也协调不下来,谁都不愿意放弃这么好的故事和题材,两个厂干脆各干各的。
北影厂为了别苗头,干脆抢先开拍,算是占了一点先机。关山月知道这些事情都是在拍《少林寺》的时候,听剧组里那些厂里的同事闲着没事聊八卦的时候说的。
朱林说:“这段时间秀明忙的很,除了《许茂和他的女儿们》,还有那时候我在云南拍摄《叛国者》的时候碰见的孔雀公主剧组,现在也已经建组,筹备着马上也要开拍了。
这两部电影李秀明都是主演,本来过年也抽不出来时间回来,谁知道正好赶上需要回厂里的摄影棚里补一些镜头,干脆,趁这个机会就在家里过年了。
她都回来好几天了。因为原来知道回不了北京城,所以提前安排孩子和她妈都回了天津。结果现在回来,宿舍只剩她一个人,今儿我跟她作伴。”
关山月可怜兮兮的说:“我这儿也需要有人作伴。”
“哼,你呀,就别动歪心思了,今天那么累,好好休息一下。有什么事儿明天再说。”
关山月还真是累了,虽然心有不甘,可是等朱林关好屋门离开以后,他这边很快就进入了梦乡,根本就没有时间和精力去胡思乱想。
……
柴火窑炉砌在四合院的正房和西厢房之间原先的枣树下。
阿尔贝托眉飞色舞的对关山月说:“现在,你们这儿的友谊商店,也能买到很好的马苏里拉奶酪。所以,现在再烤披萨,用料选择上要方便多了。”
阿尔贝托得意的指着手里盛着披萨的托盘,“亲爱的关,你看,这是我费了好大功夫找到的故宫红墙拓片做的粗陶,看看它多漂亮,看这裂纹,多像卡拉瓦乔的明暗法!”
关山月一边毫不客气的拿起一块披萨吃的津津有味,一边用眼瞄了一下让阿尔贝托得意洋洋的那个粗陶盘子,心里不禁想:“这老小子指不定又被谁给骗了,什么卡拉瓦乔的明暗法?不就是一块烂砖吗?”
关山月跟着朱林来到了这个隐藏在胡同里的咖啡馆,很快就跟阿尔贝托打成了一片,两个人好上的速度让沈兰惊讶。
她忍不住对朱林说:“我甚至都怀疑他们两个是不是从前就认识,而且最让我觉得奇怪的,就是明明很古怪的阿尔贝托为什么在关山月面前显得这么随和,跟关山月待在一块,简直就像胡同里下棋的老大爷一样!
原来也有人当着阿尔贝托的面说过,披萨与北宋炊饼的美学渊源,几乎每一次都能引起阿尔贝托的愤怒。可是,我实在搞不懂,关山月不但说了披萨就是来源于中国的大饼,还是模仿失败的产品。甚至还调侃说披萨是‘屁饼’了,这么粗俗的玩笑,阿尔贝托一点都不着急,还能笑得这么开心!
天哪,而且,他竟然还能语气温和的对关山月说,‘先吃完我做的披萨!艺术在胃里发酵后才能进脑子!’
朱林笑着说:“他们俩投缘儿不是好事儿吗?关山月跟他打交道,总比咱们两个跟阿尔贝托打交道方便。他们关系处的融洽,以后的咖啡馆才能越办越好。对了,关山月说你在这咖啡馆里搞的艺术品交易是一个非常好的想法和门路,非常欣赏你的做法。”
沈兰脸上露出了惊喜的表情:“是吗?他真这么说了?“
“嗯,我觉得甚至都能说有点赞不绝口了。”
沈兰脸上露出了被人理解、赞赏,得到认可的幸福满足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