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刹那,碰头的好像不止一个。刚才几个人都坐在那儿,吸着烟聊天呢。
惊讶之下,忍不住猛的站起来,头全撞到了上铺的床框子上。疼的“哎呦”成了一片。
最近,对关山月态度冷淡,刻意保持距离的陈开歌,捂着头,第一个跑到了关山月的身边。
“让我看看。”
“走,放到那边桌子上,大家一块看。”
关山月一点儿也不小气,拎着皮箱放到床铺前面的桌子上,打开皮箱把红旗s16摄像机拿了出来。
这个东西很轻便,才六七斤重,而且不但有顶肩的地方,还有手持握把,关山月觉得很符合人体力学,拿着还挺方便,挺舒服。
他举在手中通过取景框,在屋里转了一圈,还特意把摄像机的三个镜头对着大家比划了一阵。
“怎么样?同学们,是不是特别有派头?”
大家伙呲牙咧嘴的揉着头,全都一脸热切的看着关山月……哦,确切的说,是看着他手中的摄像机。
“司徒老师为什么给你一台摄像机啊?”
“当然是让我学习怎么用这种机器了。他要求我尽快熟悉。至于为什么,不好意思,先保密。”
关山月把这台摄像机从司徒老师那拿回来,可不只是为了显摆,他真的是要好好的熟悉它。
除了了解基本操作和性能设置之外,他不论走到哪儿,手里都拿着它,连上课都拿在手里,架在身上。
不知道是不是司徒老师给其他老师打过招呼,反正老师们看见他这番举动,大多都是会心一笑,从来没有任何一个老师管过他。
就这样,关山月连着两三天,一直举着这台压根没有装一点胶片的摄像机,天天在校园里“招摇过市”。
这样的操作,恰恰就是他在看那部小川绅介的纪录片时学到的拍摄手法。不但要让自己习惯于摄像机的存在,也让周围的所有人习惯它。
这样它才能成为一只,没有人关注的,沉默的,记录周围一切的真实眼睛。
不过,再真实再静默的眼睛总围着苍蝇和蚊子,也够烦人,总会被扰乱心神。
“哎,关山月,你给我说说,你这摄像机里边到底装的有胶片没有?”
“哎,你这样举着一点都不累吗?”
“哎,是司徒老师让你举的,还是你自己愿意的?你不会是被罚了吧?”
……
李少红可真够话多的,围在周围叽叽喳喳,烦人的很。
“李少红同学,你不去看书学习,总跟着我干什么?”
“你又在干什么?”
“我在学习使用摄像机。”
“那不就得了,作为未来最优秀的导演,我当然也要跟你一块学习呀!”
北京电影学院朱辛庄校区,男生多女生少,仅有的几块宝,快被宠上天了。
在这几块宝中,无疑李少红又是最抢手,最惹眼的那一个。
关山月经常在睡觉前听那些闷骚们聊睡前故事,讲各自情感的时候,不止一次听见有人表达过对李同学的好感。
他暗自记录了一下,各种场合,听到的,有这种意思的,竟然在男同学里边儿快达到两位数了。
关山月这会儿被李同学吵的实在是难以集中精力,扭头看了看她,心里嘀咕:“也不知道好在哪儿了。难道是,朱辛庄待几天,母啥赛貂蝉?”
不过这样说确实有点过分,其实李同学在一般人中,还是挺漂亮,挺有气质的。
只不过,要跟眼前这位女同志比起来,绝对不是一个重量级,差的就不是一星半点了。
关山月非常意外,没想到龚雪竟然会来到朱辛庄的校园,而且还是专门来找他的。
总是吵吵闹闹的李少红这会儿也不吭气儿了,俩眼盯在龚雪身上,上下左右的乱看,让关山月觉得她越看气势就往下降一格,很快就显露出来谦虚谨慎的态度了。
龚雪红着脸,不好意思的对关山月说:“是李阿姨让我给你带点东西。是她专门给你买的一些生活用品,还有几件衣服和鞋。”
“哦,我妈……”
关山月说到这儿,倒是有点犹豫了,他不知道龚雪到底知道不知道李芳跟他的关系。
龚雪冰雪聪明,听见关山月说话一打嗑,立刻心领神会,红着脸笑着说:“事情李阿姨都给我说了。”
“哦,我妈她说什么时候来北京城了吗?”
龚雪说:“就是因为春节之前来不了了,所以才专门趁我这一趟回来,让我帮她给你带了点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