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别的同学一听说让讲话都低了头,反倒是她胸脯挺得更高了。
本来离马京武老师站的就近,再有这样的表现,不找她找谁呀?
“大家好,我叫崔新琴,来自安徽,原来在我们县里的文工团表演队工作,很激动,也很高兴能到BJ来,能进大学的校园里学习。我基础差,但是,能吃苦,希望大家能多帮助。我先提前在这儿代表我们师资班的所有同学们,对大家以后的热情帮助表达感谢。”
崔新琴鞠了个90度的躬,顿时赢得了热烈的掌声。
轮到找本科班的发言代表的时候,马精武直接点了就坐在第1排,紧挨着讲台上师资班同学们的周里京。
“大家好,我是78级表演系本科班的周里京,跟崔同学经历差不多,在上学之前是在话剧团。所以,我觉得咱们基础可能都差不多,在以后学习中肯定会互相帮助互相促进。不过因为我们早来了一段时间,倒是能很热情的帮你们了解一下校园,同时生活上有什么问题,我相信所有的同学都很乐意互相帮助。”
周里京在热烈的掌声中坐回到座位上,马精武老师眼光找到了朱林。
不管是78级的表演系本科班,还是偶尔在一块上课的进修班,这么多的女同学中,马精武对朱林的印象最深刻。
说实话,要不是考虑到朱林的工作单位属于北京电影制片厂的演员剧团,他都有想法,要把她调进新组成的师资班里学习。
马精武觉得以朱林的学习情况,再考虑她的性格,以后做一名优秀的表演教学老师,应该是很合适的。
可惜呀,人家朱林同志的单位也不差,可不是下边县市的一般文化单位能比的,估计不太容易有想法。
不过,马精武老师并没有完全死心,他心里还打算以后找到机会尽快的跟朱林好好聊一聊呢。
毕竟,他爱人李冉冉就是从北京电影厂演员剧团工作调动进了电影学院当老师的。
被马精武老师点到的朱林落落大方的站了起来。
“大家好。我是进修班的朱林。很巧,两年前转业之前也是在部队的文工团,就像周里京同学说的一样,咱们的基础都差不多。我的同学们很多跟我的情况都差不多。所以,学习上咱们以后肯定是互相帮助。生活上倒是可以提供更多的帮助,因为毕竟是北京城的本地人,对城市的环境有更多的了解,如果同学们需要的话,尽管来找我。”
朱林在掌声中坐回到座位上看着讲台上的20多名师资班的同学,心里却是在想,“这么多人,小西天这个院子里只有这么几间房,怎么能装得下呀?”
她都有点儿替学校担心发愁了。
北京电影学院就是这个年代,中国大多数学校的一个缩影。虽然硬件条件很差,师资力量很紧张,学生基础也是良莠不齐。
但是,从老师到学生,没有一个人灰心丧气。每个人都特别珍惜自己现在拥有的一切,都对学习怀着极大的热情,都对国家和自己的未来充满了希望。
每一个人都在奋勇争先,真应了那一句话,有条件要上,没条件创造条件也要上。
这是一个知识能够改变命运的时代,不管原来是干什么的,不管曾经遭遇过什么样的经历,每一双黑色的眼睛都已经看到了光亮的方向,都努力的想抓住属于自己的机会。
每个人都在朝着自己梦想中鲜花盛开的地方,努力的向前跑。
……
北京电影制片厂一号摄影棚里。
关山月跪在地上扛着那台阿莱摄像机,正对着一个扁形车厢一样的密封空间,在镜头里取着景。
他一手扛着摄像机,眼对着取景框,一只手对站在旁边时刻等待着的张道具挥了一下手。
张道具接到信号以后,轻轻的摇晃着扁型车厢,摇晃动作特别有一种独特的韵律感。
现在季明同志和蒋美工两个人正趴在那个扁形的车厢里边,表演着聊天的场景。
“好,好,停。可以了。”
关山月从地上站起来,顾不上自己裤子上的土,先把镜头盖扣上,然后小心翼翼的把摄像机装进箱子里。
他从兜里掏出手绢,擦了头上的汗,笑着对正往外爬的季明说:“这一下光线够了,咱们在下面装那个滚轴,能让它方便摇动,也解决了模仿车厢晃动感的问题。我觉得现在搭这个布景已经合乎咱们的要求,可以拍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