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云楼的美食美酒确实上乘,可贵也是真的贵。
特别是王禹给每个将军都安排了一个美人儿,这银子就跟泼水一般流出去。
再加上歌舞,包夜的费用,一千三百两也就勉强够用。
关键,这还没点花魁呢!
仅仅只是普通的勾栏听曲。
王禹来到大宋已经有四年时光,这勾栏听曲还真没好好见识过。
不得不说,世人爱听曲赏舞,是有原因的,特别是大名府这种高档次教坊司的艳舞。
哪个男人受得了这种考验啊!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天色也渐暗,又将姑娘们安排得井井有条。
以董庞儿、索超、李成、闻达、周谨这些猛将的体力,今晚这炮火,可谓猛烈。
只王禹对这些庸脂俗粉不感兴趣,拿着酒壶,遥望夏日的明月,听着虫鸣,对影成三人。
“哥哥。”
突然,身后响起许贯忠的声音,拜道:“我领燕青兄弟来拜见哥哥。”
王禹转过身,便见许贯忠身后立着一人,六尺以上身材,二十四五年纪,三牙掩口细髯,十分腰细膀阔。带一顶木瓜心攒顶头巾,穿一领银丝纱团领白衫,系一条蜘蛛斑红线压腰,着一双土黄皮油膀夹靴。脑后一对挨兽金环,护项一枚香罗手帕,腰间斜插名人扇,鬓畔常簪四季花。
“小乙哥!”
王禹拎着酒壶,笑着迎道。
“不敢,小乙拜见龙……哥哥!”
显然,许贯忠对他有过交代,知道王禹的真实信息。
这也是王禹安排过的,对燕青倒不担心他会背叛。此人虽是个浪子,但最是忠义。
况且,许贯忠与燕青乃是旧相识了,可以百分信任。
“我欲赚玉麒麟卢俊义上山去,小乙哥认为如何?”
“……”
燕青立刻瞪大了眼睛,先认真望着王禹,然后扭头看向许贯忠,见他表情平和,便也稍稍安下心来,拱手拧眉道:“哥哥为何要赚我家主人?”
“如今大宋朝纲不振,吏治腐败,民怨沸腾,起义四起,天下将乱也!玉麒麟武艺高强,棍棒、枪法天下无双,有万夫不当之勇。如此大将,不仅我眼馋,各方势力必然都眼馋。”
王禹开门见山直接道:“与其便宜了别人,未来与我为敌,不如先下手为强,赚了玉麒麟上山去。”
“哥哥虽然说的很有道理,但我家主人并不想参与世间纷争,在战场上生死厮杀,只想安安稳稳过日子,哥哥倒也不必担心他日我家主人会与哥哥为敌。”
“玉麒麟那般的奢遮人物,又怎会一辈子做个田舍翁。他苦练武艺,为的是什么?难道不是为了出人头地?只是大宋朝廷没有他用武之地,这才潜伏爪牙,做个富商地主。我不愿用龌龊手段来赚他,这才请贯忠兄弟先请小乙哥你来一叙。”
燕青苦笑一声:“在下自小父母双亡,主人将我养大。岂能背叛?”
“非是背叛,而是劝诫。我是诚心来请卢员外入伙,辽东战事迫在眉睫,若有玉麒麟相助,我便轻松不少。若在秋日前等不到卢员外,那我也只能说太可惜。”
这时,许贯忠问道:“哥哥是可惜卢员外吗?”
“自然是可惜卢员外。”
王禹颔首道:“今年是直面女真最危险的一年,过了今年,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我虽求贤若渴,但也不能让麾下兄弟心寒,得紧着与我同甘共苦的兄弟们来提拔了。”
许贯忠沉吟了一下,对燕青道:“小乙,你是知道我的,本有隐居山野之心,可自得知龙王在辽东所行之事,便毅然出山辅佐。我虽只有微末本事,但也想立功于史册。如今乃是天下变革之际,正是如卢员外这般的好汉纵横之时。普天之下,唯有龙王才是明主。”
二人一唱一和,将燕青说得一愣一愣。
毕竟,许贯忠的为人和能耐,燕青是心知肚明的。
最终,燕青问道:“哥哥需要我做什么?要是害我家主人,我是绝对不会去做的,别到时候,连朋友都没得做了。”
“若是用卑劣手段,我有百般阴谋诡计赚卢员外上山。我以真心相待,还望小乙哥相助一二。”
作为卢俊义最亲信的心腹家仆,由燕青来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再合适不过。
王禹不信卢俊义没有封妻荫子之心,没有一展才华之志!
“切记,你家主母,以及管家李固都不可信,要是走漏了消息,少不得要坏事。”
“哥哥放心,我守口如瓶。”
“那待我自东京城回来,听小乙哥的好消息。”
目送燕青消失在月色下,王禹拿起酒壶,继续自斟自饮。
这一夜,翠云楼里炮火连天,卢家庄也是一样。
却说燕青离了翠云楼,细细琢磨了一下龙王的托付。
劝说主人卢俊义的事不提,为何单单将主母和管家李固提出?
别看燕青只是仆从,可他却是一表人才,精通弓弩和相扑,还精通曲艺,吹拉弹唱,各地方言无所不会,最关键的是他还心思细腻,头脑机敏。
原著中宋江想邀请卢俊义上梁山,军师吴用假冒算命先生诓骗卢俊义,称卢俊义近期有血光之灾,让他去山东泰安州避祸。
燕青就从大名府到泰安要经过梁山,就推测这个算命先生是梁山好汉假冒,其目的就是为了忽悠卢俊义上梁山,还提醒卢俊义不可听信。
现在,燕青不敢对主母有疑心,那管家李固,却是被他记在了心底。
这个李固,原是东京人,因来大名府投奔相识不着,冻倒在卢员外门前。卢俊义救了他性命,养在家中。因见他勤谨,写的算的都会,教他管顾家间事务。
五年之内,直抬举他做了都管。一应里外家私,都在他身上,手下管着四五十个行财管干,一家内都称他做李都管。
就在燕青往家中赶去时,李都管,正正好也管起了主母的床上生活。
“怎如此不小心?要是怀上了如何是好?”
贾氏咬着银牙,用手往外抠。
李固全身大汗淋漓:“主母,是小的大意了。”
“记住,明日悄悄购买药物。”
“小的做事,主母便放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