肾虚,有时在过度劳累之后。腰腿酸痛、精神不振,好像身体被掏空。
略有些小帅,很有文人抑郁气质的李固愣愣望着西沉的月亮,大脑放空,兴奋之后,带来的只有空虚。
我是谁?我在哪?我又在干什么?
刚刚的情与欲,灰飞烟灭,进入贤者时间。
“唉!”
微微一叹,我真该死啊!
可事已至此,为之奈何?
主人沉迷武道,主母欲求不满,而我李固,忘恩负义的小人也!
可这世道,好人活不长久。
李固并不以私通主母为耻,反以为荣。
凭本事得到的女人、地位,凭什么要受制于忠孝礼仪,大不了就是千刀万剐、死无葬身之地嘛!
自那个冬天冻僵在卢府前,往后每一日都是福报。
就是主母战力太强了,每一次都让他一溃千里。
小身子骨,熬不住了啊!
天明,短暂休息之后的李固,睁着一双黑眼圈来到了药铺。
老中医先给他诊了诊脉,摇头道:“肾脏精气阴阳不足,需要益气固肾、填精益髓,还要规律作息、适度运动,更要节制啊!”
李固拍案而起:“胡说,我肾好着呢!龙精虎猛。”
老中医抚了抚胡须,以蔑视的眼神望着李固,笑道:“老夫能治。”
“神医,药你来开,不管多少钱。”
“简单,熟地黄、酒萸肉、牡丹皮、山药、茯苓、泽泻。六味合用,三补三泻,其中补药用量重于泻药,是以补为主。肝脾肾三阴并补,以补肾阴为主,可治肾亏……”
笔墨一挥而就,开出了方子,说道:“去拿药吧!”
“这个……神医,再开点麝香。”
“麝香?你要麝香作甚?”
“鄙人管理一府里外家私,甚是劳神,需要麝香来开窍醒神。”
“老夫有开窍醒神而不伤身体的方子,物美价廉……”
“我也有方子,就是缺少麝香这味药。”
“哦,行吧!但要记住了,麝香只可少量运用,量大可就起到反作用了。”
“明白,明白!”
拿了方子,开了药,李固藏好了能够避孕的麝香,便往卢府缓步走去。
“李都管,这是从哪儿回来?”
燕青早就等在了卢府必经之路上,见到李固那单薄的身影出现,立刻凑了上去:“最近都管清减了不少啊!”
李固热情地笑道:“小乙哥,这不身体略有不适,去开了药吃。”
“哦!府中里外家私都要靠都管,可一定要保重身体。”
“得蒙主人活命之恩,自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二人一路闲聊,不觉便入了府,燕青径直便往后宅去,并无人敢来拦他。
精神焕发,肤色水灵灵,被滋润的极为娇艳的贾氏正在用早茶,见燕青前来拜见,冷下了脸来。
“小乙拜见主母。”
“嗯!”
“不知主人可出关了?”
“你自去便是。”
不怪贾氏对燕青反感,如果你那英气逼人、武力值超高的丈夫对女人没了兴趣,不在自己身上出力,却养了个“唇若涂朱,睛如点漆,面似堆琼”的男子,也要视之为敌。
燕青知道主母对自己的态度,便再度施礼之后,这才往后花园而去。
就在深宅大院的最深处,“玉麒麟”卢俊义已经闭关了数月时间。
感知到闭关的石屋里没有什么动静,只有一道均匀、缓慢的呼吸,燕青也不敢惊扰,只站在外面等了一个时辰,这才拜了一拜,转身而去。
天气燥热,贾氏慵懒地躺在凉亭中,肚脐眼上敷着个麝香药包。
待燕青再来拜见,不由耸了耸鼻尖。
想他燕小乙,吹的、弹的、唱的、舞的、拆白道字、顶真续麻,无有不能,无有不会。亦是说的诸路乡谈,省的诸行百艺的市语……岂闻不出麝香的味道来!
而麝香除了提神醒脑之外,最大的一个功效就是活血通经,辛香走窜,力达胞宫,有催生下胎之效。
顿时,龙王的嘱咐涌上心头,让他心中不由一紧。
人一旦有了怀疑之心,那便看什么都是被扭曲和印证的材料。
但燕青为人谨慎,没有确切的证据,他是不会撕破脸的。可怀疑的种子已经种下,李固贾氏迟早会露出破绽来。
…………
昨晚在翠云楼炮火连天的一众好汉,姑娘们睡得很沉,他们却一早就起了来,齐齐前来拜别。
因为李彦决定起身回汴京了。
“我听说大名府有座仙山,唤作沥泉山,这次无缘游览,实在可惜。”
王禹一副很是惋惜的模样,虽然岳飞才十三四岁,等不到他成年了,但该落子还是得落子。
要是先以义军的名义去结识,总好过以反贼的名义去见面吧!
闻达当即道:“这沥泉山就在大名府的内黄县,山中有位志明长老,乃是得了道的高人。兄弟这次去汴京,倒也会路过沥泉山。不如和李天使商议商议,就在沥泉山下落脚休息,倒也能夜游一番。”
“终究不好让官家多等啊!”
“那就返回燕云时再游历也不迟。”
拜别了大名府的好汉,随着李彦一路南下,快马加鞭,直抵内黄县。
却说这沥泉山上,春日里来了一老一少,前来探望老友志明长老。
谁知在游历途中,那少年竟然从沥泉中得了一柄神兵,唤作沥泉神矛。
志明长老甚是欣慰,便留老友和其弟子在山上,将自己所掌握的枪法和行军布阵之策,倾囊相授给那少年。
那少年不觉便在山中苦修了数月。
是夜,少年练罢枪法,自沥泉山遥望东北方向。
突然,隐约一道神光如流星一般坠落,自东北穿州过县,直逼中原。
“啊!”
那少年仿佛被火光灼烧了一般,突然捂住了左眼,耳畔不知怎么的也响起一声大鸟的嘶鸣。
良久,他这才大步下山去。
“义父,长老……”
只见白发苍苍的周侗和志明长老正在烛光下对弈,一条黑龙盘踞于棋盘的东北角,已经具有了吞食中央之势。
“飞儿,你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