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虎麾下的好汉,多是山西人。
比如已经寻到的邬梨、山士奇,卞祥,在当地家大业大,根本没有离开山西的打算。
他们除了投靠田虎之外,就没有第二条路可以走了。
人并不是个体,有父母妻儿、有家族羁绊,能舍弃一切,跟着你走的,像穆弘、王寅那样举家背井离乡的,少之又少。
况且,如今半个山西陷入动乱,想举家迁离也已经晚了。
山西好汉是这般,淮西好汉自然也是如此。
对于寻常战力,王禹不太在意,他们拦不住历史的滚滚车轮。
但超虎级力量,能够以一人之力改变战争的胜负,就必须用心去招揽。
田虎麾下的虎级力量,孙安、卞祥以及法系单位乔道清。
王禹看中的便是孙安和乔道清,说来也巧,这两位并不是山西人,而是逃难来的,加入了田虎阵营。
此时,田虎刚刚造反,旗帜也刚刚打出,尚未有外地好汉来投。
王禹新得了仇琼英,又去拜见邬梨。
此人是威胜州的富户,乃是个胡人,又叫乌利得安,高鼻深目浓须,别看他是胡人相貌,其实家族已经彻底汉化。
“龙王,非我不愿投靠龙王,而是我这一支邬姓在山西扎根了上百年,人丁倒也兴旺,有上千人口。”
邬梨拱手道,虽只一晃,却能感知到他那两臂有千斤力气,从手指虎口的老茧也能得出,此人开得好硬弓,舞得好大刀。
“田虎已经遣人来招揽,我若这时随龙王离去,家族老老小小,可就要遭劫了呢!”
“是我来晚了。但合作不成仁义在,与邬兄成为朋友,指不定日后还能并肩作战。”
“龙王在辽东造反,我随田虎在山西造反,天下义军都是兄弟。”
邬梨很是客气。
于是备好酒宴,招待王禹一行。
入夜,邬梨聚集了族中长老,商议家族的前途。
“毕竟是娑竭龙王啊!辽地的消息我们也探知了些许,听说龙王占据了辽东,也不知真假。但云州董庞儿招揽义军上万,自号扶宋破虏大将军,以龙王为尊,大败辽兵,这是可以确定的。”
“如果有得选择,投靠龙王再好不过。但现在,田虎也惹不得啊!”
“乌利得安,你历来有主见,同辈中又是你实力最强,你怎么说?”
邬梨皱起眉头:“田虎惹不得,龙王也惹不得,那就都不惹便是。田虎那边,我全力辅佐,以我的实力,必得重用。至于龙王这里……我观他乃是少年英雄,仪表不凡,妹妹即便为妾,也是不亏的。”
“这倒是个好法子,两边都不惹。”
“只是,会不会把两边都招惹了?脚踏两只船,可要不得。那田虎也知邬梅的容貌……”
“田虎此人或许能割据一方,但我观他行事,全凭武力,没有规矩。我等还是要另寻出路啊!如今龙王来招揽,要是错过,日后后悔可就晚了。”
长老们齐齐点头,拍板道:“那就嫁出邬梅吧!邬梨,你要多劝劝你妹子。”
“嗯!家族大局为重。”
邬梨一点头,便起身离开了祠堂,来到妹子的闺房外,轻咳一声道:“妹子,是我。”
“哥哥!这么晚了,来寻我作甚?”
“妹子,今日辽地娑竭龙王来访,欲招揽我,被我拒绝了。我不欲得罪其人,更想和他交结。还请妹子助我!”
“我?”
邬梅手指自己,疑惑道:“哥哥要我去做什么?”
“我与长老们商议,让妹子嫁与龙王为妾。”
“哥哥……”邬梅嗓音提高了三分。
“妹子别急,且听我说。若妹子不愿嫁与龙王为妾,那他日田虎来求,妹子当如何是好?你也知道,那田虎虽然是猎户出身,可行事霸道,武力甚强。是哥哥不中用,护不了妹子。”
“唉!”
邬梅微微一叹:“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婚姻又哪是我能做主的。全凭哥哥做主吧!”
“要是太平年,必不让妹子去做这个妾。只是乱世将至啊!妹子又有如此美貌,但好在娑竭龙王乃是少年豪杰……”
邬梅深吸一口气,很是果决打断道:“既然都是为妾了,那今晚就以族中的传统,招待龙王遇客婚吧!”
邬梨连忙摆手:“这倒也不至于,我们这一族已经入中国数百年,早就舍弃了旧俗。”
所谓遇客婚,是历史上北方游牧民族中存在的一种特殊习俗,它既是招待贵客的至高礼仪,也是在恶劣生存环境下为保障族群繁衍而采取的一种人口策略。
在游牧民族的传统中,当家中迎来尊贵的客人时,主人会献出自己的女儿(有时也包括姐妹)与客人同住,以此表达最高的敬意和信任。
拒绝这一安排则被视为不懂礼节甚至粗鲁无礼。
邬梅坚毅道:“娑竭龙王自辽地而来,岂能以汉礼待之。为了家族,牺牲我一个,值得。”
“唉!”
这一回,轮到邬梨叹息了。
客房之中,王禹本在打坐休息,突然,外面响起了一道轻缓的脚步声。
只听呼吸便知是个年轻女子。
这脚步声在门前停了下来,踌躇了片刻,还是推门走了进来。
月光从她背后洒下,只见其人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身高足有一米七,身材婀娜。
王禹眼力极好,能够夜中视物。
此女高鼻梁、欧式大双、立体的面部轮廓,完美融合了胡人的深邃与汉人的韵味。
而且那双淡蓝色的眸子,就像无垠的天空一般纯净。
“不必说话!”
少女走到王禹面前:“这是粟特人的传统,是对客人表达的最高敬意。我叫做邬梅!明日龙王可以将我要去,我哥哥会同意的。”
“你哥哥是?”
“是邬梨!”
“……”
王禹微挑眉梢,邬梨可是田虎的大舅哥,田虎知他幼妹大有姿色,便娶来为妻,遂将邬梨封为枢密,称做国舅。
自己难道又横插了一脚,要给田虎戴绿帽子?
一念及此,柔软的身躯便塞进了自己怀里
别看邬梅大胆至极,其实甚是束手束脚,根本不知道该干什么。
青涩的就像一颗乌梅。
“来!”既然是送上门来的夜宵,不吃白不吃,王禹用心指点。
“张嘴……”
“对,真棒!”
隔壁,数墙之隔,仇琼英早已经入睡,并且在梦里遇到一神人,正在教授她武艺,这是一门用石子飞出去打人的绝技,正当她学得入迷之时,突然惊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