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堂穆家二公子,诨号小遮拦,揭阳镇一霸,就这?
实力不如人,算不得什么。
仗势欺负人,也算不得什么。
但这打不过,回去叫家长?
好吧,更是算不得什么。
只是,算不得好汉罢了。
当即,杜兴一行便和穆家庄的庄客对峙了起来。
但双方都很克制。
毕竟,纨绔的也只是穆春一个。
穆家庄能称霸一方,可不只是争强斗狠。
作为揭阳镇的管理者,他们有自己的行事准则。
晁盖一摊手,表情无奈道:“我真没出力,他是自己把自己给摔了。我要是出力,他倒也不至于摔得那般惨。”
“唉!哥哥说在揭阳镇会合。”
李忠握着哨棒苦笑道:“若是穆家庄打过来,怎么应付?”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不信穆家庄都是穆春那等货色。听说,没遮拦穆弘乃是揭阳镇响当当一条好汉。”
“那就去拜见穆家庄真正的当家人。”杜兴点头道。
于是,朝着那些手持棍棒围在外面的庄客一拱手,说道:“劳烦各位领我们去穆家庄,拜谒庄主。”
却说,这穆春狼狈闯进穆家庄,大声叫嚣道:“我哥呢?我哥还没回来吗?”
“二郎,你这是怎么了?”
庄客一见穆春满脸血液,骇得大惊失色。
只见这穆春啃了一嘴泥,鼻血飙飞,要多狼狈便有多狼狈。
“有群外乡人,欺负到我头上了。我哥还没回来吗?”
“大郎去了州县,准备今年秋税的事宜,还要几天才能回来。”
这时,正在书房里整理各种单据的穆太公,听到喧闹的动静,推门走了出来。
他留着须髯,看上去四十来岁,手里转着两颗铁胆,面孔坚毅,只看那身筋骨,便知道年轻时也是个好汉,炼精的本事不差。
“怎么了?”
穆太公一见穆春这副模样,便微微一挑眉,然后心中一叹,无奈道:“你又惹了什么祸?”
“爹,我被一伙卑鄙的外乡人给欺负了。”
二十岁不到的穆春大倒苦水,可怜巴巴道:“等大哥回来,一定要收拾了那伙人。”
穆太公不理会穆春,亲自问过庄客,这才对着已经收拾干净的穆春道:
“我儿,休恁地短命相!他们做生意到此落脚,又没说不来拜谒,你挑衅他们作甚?能从山东千里迢迢而来,历经千山万水,显然不是一般人物。他们叫甚姓名?”
“我还没来得及问。”穆春双手一摊:“刚刚不是喝了酒嘛!一时大意……”
“你听我的,休教你哥哥得知。你吃人打了,他岂肯罢休?又是去害人性命!”
“难道我就白挨打?”穆春很是不服气:“都怪我是个早产儿,我要是晚出生两月,肯定也和大哥一样能打,谁也欺负不了我……”
“唉!”
穆太公无奈一叹,对这个小儿子,他是真的束手无策。
因为是个早产儿,自幼体弱多病,被他阿娘和兄长宠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