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也巧,就在他们抵达揭阳镇,准备在客栈落脚时,“小遮拦”穆春醉醺醺迎面撞见:
“咦!你们是从哪里来?到哪里去?可曾去拜了码头?”
李忠上前一步,拱手道:“小官人,我等刚刚抵达,暂未落脚,还未来得及去拜见此地主人。”
“嗯!”
穆春醉眼惺忪地在众人脸上一扫而过,冷冰冰道:“好叫你们知道,在这揭阳镇,定下有规矩,外地人若想在镇上谋生必须先到穆家庄拜谒。非我霸道,这是规矩,莫要坏了规矩。”
“哼!”
什么劳什子的破规矩,晁盖历来霸道惯了,哪是守规矩的。
但他也只是哼了一声,并未开口。
可也就是这一哼,让穆春给听到了。
“怎么,你不服?不服的话,你看看你能不能走出揭阳岭?”
晁盖当即一瞪眼,但却被吴用拍了拍手掌。
吴学究立刻拱手道:“敢问小官人高姓大名,我等落了脚也好去拜谒穆家庄主人。”
“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我便是小遮拦穆春,没遮拦穆弘便是我亲兄弟。”
这“小遮拦”,其实省略了一个字,说全了就是——小没遮拦。
这个小字儿并不是真的指个儿小或者岁数小,而是谐音“肖”,也就是“像”的意思。
“像”,它就不是真的了,里面就掺着大量的水分。
“哦!原来是穆家二郎,失敬失敬!”李忠拱手一笑。
出门在外,和气生财。
没必要和这等人置气。
但晁盖可不一样,托塔天王何时受过气,有气都是当场出的。
此刻能压下怒气,只摆着冷脸,已经是王禹调教好了。
穆春年轻气盛,加上又在揭阳镇霸道惯了,一双眼睛盯住晁盖,见他不服,又冷笑道:“有本事,下场较量较量,胜了我穆春,这拜谒我做主,便给你省下了。”
“吴学究,你看?”晁盖一摊蒲团大的手掌,无奈道:“他一再挑衅,为之奈何?老虎不发威,他当我们是病猫呢!”
“天王稍坐!”
吴用又是一拱手:“我等自京东路梁山泊而来,往南边收购药材,顺路去江州会见兄弟,还望小官人莫要为难我等,马上便去拜谒。”
“晚了!我却是看你们不爽。”
穆春朝着晁盖一勾手:“来来来,大个儿,下场较量一场,吃饱喝足,正好活动活动筋骨。”
“……”
“也罢!李忠兄弟,劳烦你……”
“他不行,让他来!棍棒拳脚,任你选。”
穆春再度挑衅。
“……”
“天王莫要伤他……”
“我心里有数!”
晁盖单臂一晃,顿时,穆春这纸老虎便结结实实摔了个狗吃屎。
顿时,那酒便醒了大半。
“二郎?!”
“休伤二郎!”
穆家庄的庄客当即一拥而上,而穆春也迅速从地上爬起来,撒开腿就往庄子方向跑,边跑还边放狠话,叫嚣道:“都别逃,等我大哥来,统统给你们收拾了。”